“你了了，他可没有了。他会对小黑了了？”

孙麻十分的不情愿，跟着光良财来到一个偏静，说：“啥事，快说，说完了好走。”

“阿哥，现在这局面打算咋办？”

孙麻一酒气直冲云天，要不是光良财怕他吃酒误事他还得好好吃几杯。这几年他对潘家人恨透了，就说一中队和三中队吧，派活总偏向三中队，蟹钳兼着三中队长，捞油的事派他，吃苦伤命的事派一中队，得手下人怨声载，牢四起。为这事孙麻一直窝着火，找过六指好几次，但都被他用各理由搪过去。他娘的，老上赌馆的铜钿也被卡得死死的，他们却天酒地过日。

孙麻听懂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平地而起的厉笑声惊醒了闭着打盹的白野猫，野猫吱溜一下窜上屋，捷地逃开去。

孙麻也就依着光良财耐下来。

“那依你，这事该咋办？”孙麻有半信半疑了。

孙麻说：“阿弟，吃老酒去，我请客。”

孙麻争辩说：“他又不是我杀的，是南边的人搞的。”

“这事大了我还会白相你。这几天我不是一直陪他下棋嘛，昨夜门的时候是他的侍卫那个满脸长红痘的那个偷偷告诉我的，劝我这几天别跟姓孙的混在一起，大队长要杀他。这不，一大早我连脸都没洗跑来对你说，你还咋这样糊涂。”

看看前后左右无人光良财这才压低声音说：“事大了，潘大队长要杀你。”

“阿哥，难他能相信你说的？”

光良财连忙拉住他，劝他别莽撞，及早想个稳妥办法。

孙麻喝完酒回队时碰到了蟹钳，蟹钳一脸坏笑着，不不地说：“孙队长的脸涨得活狲一样红。

这顿老酒光良财是提心吊胆吃完的，既要让孙麻吃饱吃好，又不能让他醉了，这事虎不得，万一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为防万一，他早在羊角礁后搞了只船，不成功便溜之大吉，永远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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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麻还是不相信：“为啥？”

“你独一人闯去不是白白吃亏嘛，是武松也要伤胳膊伤。”

“横也死竖也死，横竖都是死，怕个吊。”

光良财急了：“你这人真糊涂，命悠关的事还虎虎。”说着扯着孙麻的袖走。

“咋办？依我说，一枪打了他，拉一中队去投周祥林，这冤枉气，吃了几年了，娘希匹，吃不下了。”

孙麻一愣，立刻瞪大睛，疑惑地说：“不会吧，我与老潘同是生死兄弟，他会杀我。”

听到小黑三个字孙麻的心里莫明地颤了一下。他梦都害怕听到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像三把匕首摆在面前，说不准啥时候冷丁就刺过来。不过他上想起就在事后的几天六指还专门请他吃过老酒。那一次两人喝得十分畅快。他还记得三杯酒落肚后六指忽然红起来，对他诉苦说：当初一同起事时的换帖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到今天只剩下你我了，想想心酸。还说：你是我的兄弟，大家坐这江山，你不帮我谁帮我，阿哥有啥错你尽骂骂气，我决不怨你。我们曾经发过毒誓不求同日生只求同日死，同闯江湖，共建大业。阿弟，我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万万要帮阿哥呀。这番话很让他动，当即把一杯白酒一饮下。难这是一场假戏？他忍不住把这事说了。

“那，那你说咋办？”

“慢，有些事还要好好商量商量。”

“我倒有个办法，你……”光良财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你死了他没死呢？不是便宜他了。”

“还不是为去年那件事。”

“还商量个吊，听你的不就是了，走走，吃老酒去。”一把拖住他，拉走了。

“依我说，没事也得当事防着，有防备总比没防备好。“

“那件事不是了了吗？”

手气好，连赢了好几块，有啥事你快说，我还要去推一庄。”

光良财一跺脚，嗨一声，他更加低声说：“你这人真糊涂，他是在宽你心，麻痹你，让你见了阎王还替他说好，把你卖了你还帮他看秤。”

“阿弟说的对，阿弟是才。”孙麻平日里积下的怨气一个劲往上涌。他腾然涨红了凹凸不平的麻，腰间的家什，“阿弟还等啥，先杀了六指这烂猪罗再说。”说着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