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使飞刀？”

小到有意外，王忠德一般是不单独邀请手下人吃老酒的。“队长请你吃老酒，”当侍卫咬着他耳朵说这句话时，他简直有怀疑自己的听力。

屋外果真有杂沓的脚步声向这里传来，完了，阿脚一，哧溜倒在地。他似乎在倒的一刻看见几袋乌贼鲞了灶膛，被烤焦，扯碎，变成粉末。

王忠德是突然请小吃老酒的。

小大刀片，瞄了瞄，舞动起来，空中有一白的寒光四窜，每个角落都

“你行？行啥？会放枪？”

小还是。

王忠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抿嘴笑笑。

“这些日来过得咋样？”

小拘谨地坐了下去。

小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今天晚上王忠德请他吃老酒让他突然兴奋起来，他隐隐中觉得报仇的时刻到了。

王忠德屋里的灯光从窗着走来，迷迷的一团。门的侍卫正拄着长枪站着，把光乜斜过来，看小，然后指指门，让小走去。

王忠德笑着剥开一只虾，说：“小，不必拘拘束束，其实我这人是不错的，跟你们这帮小后生也很合得来的。”说着，挟过一块鸭放在小面前。“吃吃看，是否合胃。”

小脱去外衣，随手从袋里嗖一声飞一把飞刀，中念一声：中。飞刀漂亮地划个弧线，不偏不倚正中第二椽上。

王忠德偶尔也过来看小，他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总是端着一泡烟和小聊一些家常的事。聊的开心，会拍拍小的肩，伸拇指夸他。

2.

小摇摇。

屋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这桌酒菜是他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的，气腾腾的大，香气缭绕的大，鲜艳夺目的红烧鹅，细腻巧的白切鸭……缭，真的缭，小几乎惊呆了，张开的嘴久久没有合拢。

小。

小几次想开问王忠德报仇的事，可话在上打了好几个转又咽下了。他不敢问，只得等，他牢记王忠德的话，要想报仇就得有耐心。他相信王忠德是不会忘记他报仇的事的。

“好，那你一手。”王忠德喝了酒，放下酒杯，拍拍手。

王忠德笑了：“小后生有急了，慢慢来，大事的人要学会耐得住。你晓得海獭吃鱼吗？海獭瞄准鱼后总不随便面，只要看准了机会才手。我很看重海獭的厉害。人也一样，不要动不动就四张扬喊报仇，要报就藏在心里，看准了就手，像海獭一样。来来，跟你了这杯。小啊，我晓得你急着要报仇，从心里说我是不提倡报啥仇的，怨怨相报，没完没了。可老话说了，大仇不报非君。看来这仇还得报。来来，吃这个。我问你呀，这仇你打算咋报？六指兵壮，不好仇还没报人先送命了。”

“真会？”

“我行。”

看起来今天王忠德心情不错，他指着竹椅说：“小来来，坐坐，很长日没和你在一起聊聊天，搓搓麻将，今天你就像家里一样，随便，来来来，坐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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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走小屋，金黄像一颗泥弹的太正慢慢往下坠，西山角上被光胡打扮得红一块，紫一块，光下来十分丽，在海面上，立刻有一紫绛的朝岙泻来。天终究是要暗的，几只寻找巢的燕啼叫着在一掠而过。小看见几只燕忽然有一想回家找归宿的冲动。

这几个月，王忠德安排他在大院的最里边一间小房里，有专人送吃的，也不用啥力活，每天只是练练臂力，练练飞刀，磨磨自己从莲带过来的大刀片。烦了，可以走去，望着大院方方正正的天空，在天空中寻觅一朵浮云。偶尔有一个小孩在前跑过，向他恶意的笑容。耳边传来的是敲木鱼诵经文的声音。又烦了，返回，接着练，把所有的闷气都发在手中的利上。他不晓得要练多长时间，也不晓得练了后派啥用场。他没有向谁询问，别人也不来过问他。他与王忠德手下二十几个兄弟毫不搭界，与他们的世界毫不搭界。他没有朋友，没有谁和他掏掏心里话，在这里似乎是个多余人，有时想想甚至比门那条大黑狗还不如。

“我、我憋死了。”

王忠德红光满面地从里屋走来。今天的王忠德穿着元直襟夹，夹的上袋还挂着一只怀表，宽大松的绸走起来扫一阵风尘，显得飘飘洒洒，一扫小中那个平日里不修边幅的邋遢相。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随便吃吃，来，先和你吃一杯。”说完举起杯，举过，然后一仰脖把满满一杯酒倒了咙。

小也陪着饮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