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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4)(2/3)

刘利云说:“我在梦里看见光良财提着驳壳枪,一脸凶相闯来,后边抬着一棺材,棺材放在屋中,光良财说你死吧,抬手就打,我就死了。”

女人温的劝并未消去刘利云窝在心的那团火。看来以后的日恐怕要与光良财缠上了。

月亮升得老,黄澄澄的光亮一样泻下来,把潘家的老宅照得寒气森森。

坐在下横的孙麻急了,一拍桌:“这吊气憋死了,希他娘的匹,打,不打不了气。”

刘利云一阵心酸,我死了,这女人咋办?会不会被六指行拉到陈钱山押寨夫人,六指对我的女人可是觊觎良久了。唉,女人呀!

但梦中也不让他安宁,一天夜半时分,他惶地醒来,惊魂不定,虚汗淋漓,把香扰得魂七窍。

昏黄的光线穿透黑暗,一切都停当了,他才放下心来,慢慢睡过去。

孙麻的脸腾然红了,麻涨得凹凸起来。他站起来,伸手去,意揪章汉山的前

在地上慢慢地行。

是啊,吓也吓死了,刘利云睁着睛看屋火红的檩条。

徐老旺说:“本钱的事兄弟们不必心,我还有几块。”

人称小诸葛的徐老旺白了孙麻:“打打,你只晓得打,打得打理来,哪能可以打。”

文质彬彬的杨天明慢声细语说:“我看他们的骰有鬼,掷去老是那个。”

徐老旺说:“我说了有啥用,我们还是听几位阿哥的,几位阿哥总有办法,大阿哥你说呢?”

孚灯的光线愈加黯淡,一罐洋油光,连灯芯都烧得焦黑。

章汉山板下脸:“你这人脚,一赌的窍门也不懂,叫你拉两把,你偏不听,充好汉当英雄,我哪有那么多的铜钿给你去打泡泡。”

香继续说:“小时候听阿爷讲过,梦是的,颠倒,黑白混,我看呀,这是好梦。”

坐在上横的是潘宝。铜盘脸,圆睛,角时常藏掖着几粒屎,总给人有不洁的印象。坐在旁边的是王忠德,一脸丧气相,猛香烟,潘宝用肘王忠德,轻声说:“大阿哥,你拿个主意,输的本咋翻翻?” [page]

大大的章汉山用手指敲着桌面,不满地说:“依你咋办?”

这一脚踢到王忠德面前,王忠德不得不拎起来。他从嘴里下烟:“今天输的憋气大家都晓得,可有啥办法,赌场上又不能胡赖。大家想办法把这笔铜钿赢回来才是正事。”

香一只胳膊绕过来拢住刘利云的脖,脑袋拱刘利云的胳肢窝。

刘利云说:“我恐怕真要死了,真要伤在烂光的手上。”

“你听,棺材,官财,当官和发财一齐来。”

民国十八年七月廿四夜,鞍洋面了大事,了一群大海盗。

孙麻说:“汉山阿哥家里总还有本钱的,兄弟们再去,不怕赢不回来。”

香顺手接过一块布,去刘利云上的细汗:“你呀,不被他打死,吓也吓死了。”说着悲戚起来。

王忠德依旧猛烟,不说话。

刘利云叮嘱家人把所有的门窗仔细关严,不外面有什么声响不准去探看。他的房里不许灭灯,只把孚灯的灯芯捻得很细小,叮嘱阿青晚上千万小心,要时时巡夜。

屋里有七个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唉声叹气,有几个人还在为刚才赌摊上庄时如何手脚争吵不休。

众人连忙拉住,劝开。

棺材的梦咋还是好梦?”

刘利云十分清晰地看见从驳壳枪乌中吐两粒血红的弹,带着火光,慢慢过来,嘭一声穿自己瘦骨嶙峋的膛,一朵小红在肋条边绽开。刘利云立刻到疼,惊醒过来这肋条边还在隐隐作痛。

刘利云说:“我又了恶梦。”

徐老旺说:“我们何不借这骰的名义挑起事来,把这帮人揍一顿,输的铜钿捞回来,大阿哥,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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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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