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静下心来，他原本就是装来给六指看的。但他对小寡妇现在潘家的老宅院也是一雾，心里只有震惊和奇怪。

“良财，你说说看，这凶手会是谁呢？”

这问题也在他心中缭绕了无数次。晓得六指会问他，他早想好了答案。现在只故意沉片刻，说：“我能说吗？”

“说吧，没事。”

“依我看，可能有三个人。”

“噢，三个人？”六指有惊奇，他从屉里取烟，“你先吃支烟，好好说说哪三个人。”

光良财这才稍稍松气，毫不客气地把烟上，说：“第一个人是刘利云。这个人的底细我最清楚，别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请客吃饭，肚里的多了。他上不是差一被我们打死吗？他肯定是怀恨在心，他想报复，他就雇了一个杀手来陈钱山。对你无法下手，只得委屈老太太了。只有刘利云才有那么大一笔资金来雇杀手，也只有刘利云最肯黑下心来下毒手。”

六指叹了气：“你说的很有理啊，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人是台州绿寇周祥林。”

说到周祥林，六指的脸顿时暗一片。

“这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他早就想来抢鞍洋面的地盘，几次三番上门寻开心，想找个借再来一次血洗陈钱山，杀老太太可能就是一信号。”

六指，不由得站起，在屋内踱起步来。漆得血红的地板在六指的脚底下发格吱格吱的响声。大约踱了十几个来回，六指重新坐回太师椅：“阿财你接着说，还有第三个人。”

“这第三个人很可能是王忠德。”

“噢，我也想过，你说你快说。”

“王忠德自从赶陈钱山据说一直怀恨在心，他凭手中有家什有人还想反过来，但他的几杆家什不能与大队长对抗，所以他不得已瓢籽咬不下就咬茄籽。”

六指说：“阿财，你说的好。过去我没有发现你的真正本事，还以为你只懂得算算账，玩玩秤，现在我就晓得了，你是个人。”

光良财一阵激动，赶说：“有大队长这句话我光良财为陈钱山事死不足惜。”

六指说：“难为你了。”

“不瞒大队长说，当初决意离开刘利云时我都思谋过了，鞍洋面谁能成大气候，谁能大事情，除了你还能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