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说：“先生今天不讲理啦！这两天我的心里憋得难受，拿你撒了气，你心里一定觉得委屈。”

先生的这番话，说得我泪在圈直转转。

“先生憋什么气？”

“县教育课来通知，叫小学开办日语课。我寻思这学堂是孔老夫留下的，是咱中华民族的宝。这开了日语课成了啥玩艺？再说咱也不会那东西呀！一说起来叽里哇啦的，不是西的，就是青蛙，听着都难受，咋说呀？”

“那咱就别开呗！”

“不开还不行，我正托中心校的校长和上边说说呢。”

后来因为没有日语教师，我们那个学校的日语也就一直没有开。

那时候念书学费不用，只需自己书本费两斗小米就可以了。就为这，全家人省吃俭用，晚间连油灯都舍不得，天一抹黑额娘就我们上炕睡觉。冬天里大长的夜，那能眯得着，我们小哥俩只好躺在被窝里咕咕练起了武术。多咋老爷回来骂了句：“妈拉个，还不睡觉，瞎咕啥？”我俩才消停地眯在被窝里，不知不觉了梦乡。即使是这样，这两斗小米还是难以凑够。没办法，弟弟八岁就给张保长家去放猪。一个八岁的孩，赶着十几猪，穿行在山坡老林里，那艰难的情景可想而知。

有一次，弟弟放猪时，一小猪崽摔到了砬底下，把腰摔坏了，后也断了一条。

晚上回来后，张保长一见小猪崽摔了一只，不禁然大怒，抡起手中的拐杖一下就把弟弟的胳膊打断了，弟弟又被他拳打脚踢打得鼻窜血，被别人背着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老爷看孩被打成这样，心痛得直跺脚，抄起就去找张保长。

到了张保长的家，老爷问他：“张保长，你虽然是一保之长，可也不能这么霸气呀！我家小三放猪不小心，把你家的猪崽摔坏了，这是孩不对，大不了我们赔你一只。你也不应该下这样的毒手把孩打成这个样，他才多大呀，你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王井匠，你这话说得可就没理了，你知我这猪崽值多少钱？我是用两担小米从舒兰镇西北乡日本开拓团换来的猪，你赔得起吗？”

“行啦张保长，人都得讲良心，你那窝猪崽不就是你家那郎母猪下的吗？郎母猪打圈的时候，不是你家伙计赶着它到我们屯找老李家的公猪的吗？”

张保长这下没话了，他又说：“行，就算是这么回事。那你说你家小三到我家后我对他咋地啦，是不给他吃还是不给他喝啦？看他的鞋坏得不像样，我把俺家孩的新鞋都拿来给他穿。你还让我咋地？这回是他不争气，净贪玩，我教训教训还不应该吗？”

“有你这么教训的吗？再教训两次孩都被你打死啦！”

“你别跟我来这，孩我已经打啦，你能咋地，愿哪告哪告去！”

老爷是个火杖脾气，听他这么一说，抡起就要和他拼命。院里的伙计们把他拉住推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