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我俩把枪扔在了炕上，举起了双手站了起来。

老刘说：“我们哪个上的也不是，我们俩都是江东的穷人，征兵时没办法当了国兵，好不容易才跑了回来，误闯了你们的山，请大哥们原谅！”

她吃惊地瞅了我一下，睛一瞪：“你们到底是哪条上的，

我说：“我是虎(王)，他是顺(刘)。”

他没吱声。

我知这是胡们的黑话，但是怎么答我不知，我忽然想起三哥说过“胡的黑话，就像对对一样”，于是就顺嘴冒一句“地狱无门我偏来”。

听我这么一说，外边的人好像是在合计着什么。一会儿，那个声音又说：“这么着你们看行不行，如果你们真是队伍上跑回来的，我绝不难为你们，我知国兵兄弟也都是穷人。不过你们得跟我见大当家的去，我们的规矩，把（枪）扔在炕上，把手背在脑后。”

那个声音说：“真的假的？”

“也姓王，‘王六炮’王喜山是我的亲叔伯哥哥。”

然后又说：“你们是哪个上的朋友，该不是小日本派来踩盘的吧？”

“那不就结了，我俩只不过是屋避避雨，雨过我们就走。”

“那好吧，就你们说的办。”

老刘一愣：“啥？”

“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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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脖脸红地说：“你们乐啥,不是饿急了，我们俩敢往屯里跑吗”

那女人注视了我们足有四五分钟的时间，突然把驳壳枪往桌上使劲一摔，说了句：“天堂有路你不走！”

满屋的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有两个人拿着破布从后边把我们的睛蒙上了，然后连推带搡地把我们推屋。在雨中摸东拐西拐的走了老半天，到了一个屋。屋后，我俩被跪在地上，有人解开了我们的蒙布。我仔细一瞅，这是一座三间房的土房。屋上吊着一盏灯，南炕沿并排坐着四个彪形大汉，一抹黑更生布挂，掌宽的板带上着手枪。炕里盘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在灯光下脸显得特别的新鲜。

我和老刘蹲在炕沿上一合计，拼吧那是肯定打不过，不用说是胡窝，光听外边的脚步声就有一二十号人；他们说的或许还能有条生路。

“哎呀，你小还是上人。”

这个女人默默地注视着我们，用手摆着炕桌上的两把驳壳枪。炕沿上的四个人把手伸向了腰间，其余的人把枪对准了我们的脑袋，满屋充满了杀气。

我说：“你见着过穿着军装背着枪踩盘的吗？”

旁边的人用枪了我一下：“问你呢”

“‘王六炮’是你的哥哥？你姓啥？”

我说：“你说话算数不？”

“咋地，信不着啊！大老爷们说话能像老娘们似的吗？”

门外呼啦闯五六个人，用枪对准了我们，一个小个不，长得黑溜秋（黑）的中年人喊：“招摸黑！”

那个女的，抿嘴一乐：“来路(姓啥)？”

“咋地”

“要蒙上咱们的睛。”我说。 [page]

“那倒没有。”

“我三哥就是东山里有名的‘王六炮’。”

正在我俩合计的时候，外边的人等得不耐烦了，那个声音又喊了起来：“屋里的朋友，怎么样，合计好没有？给个痛快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