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江湖黑话的统称）你怎么知？”

“我们是岔上的（逃兵），我三哥是东山里的‘王六炮’。”

“‘王六炮’是什么人”

炕沿上一个大胡的人说：“‘王六炮’是东山里有名的炮手，他们一共拜把哥儿八个，‘六炮’排行就是老六。”

她说：“既然是同行兄弟的人，你们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的？我不难为你们。”

老刘说，我们都是榆树人，在奉天当国兵,日本人如何如何欺负中国士兵,又如何如何不堪忍受他们的欺负，一直想逃跑。我又讲叙了这次到四方台地区剿胡，日本人如何在半上妇女，我们又如何杀了日本山田顾问，这些人听得聚会神。

当我讲完后，那个女的一拍桌大声说：“好，杀得好！这日本鬼没个好东西，你俩小有，起来吧！”

我俩刚要往起站，那个大胡的人一摆手说：“慢！”然后盯着我俩问，“你们这段事是编来的吧，你俩的胆咋那么大，要有这个胆当初就别去当这个兵，和我们一样，拉杆打他个小日本狗娘养的！”

说着他又从腰里“噌”地一把匕首，放在我的脖上：“你他娘的要敢瞎咧咧（说话），我活剥了你的！”

我脖一：“话我们已经说了，事也讲了，信不信由你，要杀要毙随便。”

他一听说：“哎哟，你小还，你以为老不敢杀你呀”

说着扬起匕首就要往下，那个女的吆喝一声：“老三你啥，消停一边呆着去!”

“大胡”一听，不情愿地坐在炕沿上嘟囔：“什么好玩意，两个逃跑的国兵，杀了算啦！”

那个女的下了炕说：“兄弟，起来吧，当国兵那是迫不得已的事，哪个有良心的中国人愿意日本鬼的帮凶？”

我和老刘因为跪的时间长了，这也不听使唤，站了几下都没站起来。那个女的一见急忙扶了我一把，站起来后我一瞅她，“喝”――她比我还，苗条的材，果圆型的脸，大睛长睫柳叶眉，的鼻梁，只是嘴大了，两片厚厚的嘴与这漂亮的脸有不太协调。

她见我呆呆地瞅着她便问：“你这么瞅我啥”

旁边的人对我说：“这就是我们大当家的，名号叫‘靠江龙’，是女英雄‘驼龙’的拜把妹。”

那时候的胡遍地，光九台县境内带“龙”字的绺就有“驼龙”“青龙”“靠江龙”“过江龙”“雾中龙”等，这“靠江龙”是新拉起的杆，又是小绺，因此在江湖上不太有名。不过这五个带“龙”字的绺，当家的都是女的，又都是拜把妹。后来，这五个绺的人都被日本人消灭。民间的说书人把她们的事编成书，书名叫《五龙闹江西》。

我一听这个女的是大当家的，急忙把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