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这“靠江龙”确实是个女中豪杰，人长得漂亮，又侠肝义胆，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女人。但是她那杀人不眨的劲也的确叫人胆寒，再说她的年龄比我大得不是一，而是十四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这大十四岁得赛祖母了。同时“靠江龙”这伙胡又没有什么目标，没有什么组织纪律，就那么几条规定也不好好执行，这样的队伍本就成不了气候，因此这门亲事我本就不能答应。

“我也早都看来了，只不过不敢说。刚才大当家的叫我，说有事叫我办，我到了她那屋以后，她说：‘大婶，你看‘舵爷’那人怎么样？’我说：‘那小伙没说的，有文化，会武艺，长得神，心够用。’她说：‘我想嫁给他，把大当家的位让给他，省得四爷老掂记我，闹得弟兄们不和气，你看行不？’我说：‘行，太行啦，你们俩人品相当，所差的就是你的岁数比他大了，除此之外哪样都得上他。’她说：‘就差这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他，一会儿你去问问他，如果他同意，近两天选个好日，咱就把事办了。’”

“大婶，大当家的能看上我，那是我的福份。不过这婚姻大事，我总得和家里人说一声吧？” [page]

胡大婶走以后，我可犯了愁。

老刘在一旁搭茬说：“我可知。”

他

我问老刘：“老刘，你的岁数比我大，我你叫大哥。你说这事怎么办？”

“大婶，我能有什么喜呀？”

“你说我敢不答应吗？”

“大婶，你这说哪儿去了，我怎么能驳大当家的面呢？这事我答应了！”

“什么喜？这可是大喜，有人托我来给你保媒。”

“咱哥俩可是患难兄弟，你跟我说句实在话。”

“理说倒应该这样，不过咱这不是在住家是在绺上，那些说就别要了。你说个痛快话，行是不行，我好回大当家的话。不过舵爷，我看你这个人好，我告诉你句实在话，咱大当家的在这一带说一不二，没人敢驳她的面。你要是驳了她的面，我看恐怕没好果吃！”

不答应吧，“靠江龙”翻脸不认人的脾气我是知的。有一次，她娘家的一个远房侄说话戗了她几句，她抬手一枪就把她侄的打断了。这事我要拨了她的面，她不能毙了我，起码也得看不上我。一旦失去了她的袒护，四爷、姜六这些人肯定得算计我。

大婶问：“你说谁？”

“那倒是。”

“谁呀？”

“大当家的。”

胡大婶听我这么一说，乐呵呵地走屋回“靠江龙”的话去了。

坐在地窨的小炕上和老刘唠着闲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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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对你一往情，一瞅你那中脉脉情，谁看不来呀？就你这个傻不觉警！”老刘说。

听完这番话我可真傻了，这心里七上八下地拿不定主意。

“你们俩是不是闲的，这玩笑可开不得！”

“大婶你可真会说笑话，在这地方谁能嫁我呀！”

胡大婶看我半天没吱声，问我：“咋地舵爷，为难啊？”

“别说，你这小还真有力。”

“这你可说错啦，真就有人要嫁给你。”

饭的胡大婶笑嘻嘻地走过来对我说：“恭喜啦，舵爷！”

“还咋办啥，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