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瞪着睛说了句“好狠哪”，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瞅着那沾满鲜血的扎枪、锣和鼓，周科长赶过来说了句：“愚昧呀，愚昧！这大山里的人怎么就这么愚昧？什么刀枪不，这骗人的鬼话他们怎么就信！为了钱财，手拿大刀就敢和式装备的队拼？”

我走上前说：“老周啊，不要伤了。这人都有个劲，就象当年的抗联，明知鬼的武好，可还是要拼。”

他摇摇说：“这和那是两码事，这算啥呀？”

“算人为财死鸟为亡吧！”

“他们这是反动！”

我没好意思和他犟，心想反动不反动那是政治家的事。一个大山区里的山民懂得什么叫反动，什么叫不反动，把他们的行为往政治上拉未免有牵附会了吧！

周科长见我沉默不语，问我：“你想啥呢？”

我才缓过神：“他们死得有屈呀！”

他叹了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战场，战士们把布满枪血渍糊拉的尸扔到了旁，车队继续发。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恐怖的恶又来到家属们的旁。家属们挤在十几辆车上，在战士们的护卫下，惊恐万状的瞅着四周。

车队穿过一座大山，前面现了一山岗。岗上忽隐忽现的有火把的亮光，我以为是老八路的队听到枪声来接迎我们，于是命令车队加快速度。没想到到达岗底下时我傻啦，只见这岗的坡上到是火把，在火把的辉映下，扎枪尖闪着寒光。

赵排长说：“不好，是‘红枪会’的大帮！”

这时我可真后悔了，不该对当初残存下来的匪徒心存善良，手下留情，叫他们跑回堂报了信。

看来这些人也是刚刚赶到，火把越来越多，但是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

我瞅了一下地形，前方是大岗，两边是山坡，我们仍在沟里，这地形对我们相当不利。如果他们要是正规的队，或者是有枪的地主武装，那后果可真不堪设想。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面前的敌人是手执扎枪的匪徒，赵排长说：“这又来些送死的！”

家属们经过前一段的打仗，已经学得很有经验了，听说又有了情况，不用吩咐就又焉悄地下了车，而且自己在山坡上找了一个砬堆猫在了那里，我叫老三领着两个班的人在她们四周好了保护工作，又叫老四带一个班埋伏在山坡上，我和赵排长带两个班在正面阻击敌人。

山岗上的敌人似乎正在聚集，火把源源不断地涌向一片树林。我一看这个距离正在迫击炮的程内，就问炮手：“还有多少炮弹？”

炮手说：“还有五箱。”

“打个梅形把树林围住够不够用？”

“差不多。”

赵排长说：“对，先打四围，然后再来个中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