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落下来。

太皇太后心下来，她毕竟也疼着这个孙，她递给武帝一条丝帕。“好了，好了，你是皇帝，贵为天，怎么能说哭就哭。”

“是，皇祖母。”

太皇太后又留武帝一起用膳，席间武帝自然更加谨慎地陪着小心。

老太太这时才面笑容，“从孝文皇帝到你父皇孝景皇帝看重的都是实家。那儒生都是注重外表，写的文章天坠。可是哪一个又是实实在在事的人呢？哀家觉得百官当中，没有一个能赶得上‘万石君’石奋的，能够为朝廷实实在在些事情。”

“是。”武帝机械地应承着。

太皇太后好象是故意要考他一样，问：“皇上可能说他这‘万石君’雅号的来历？”

武帝连忙讨好：“皇祖母忘记了，石奋曾过孙儿的太傅，现在他的小儿石庆又是孙儿的太仆，我当然知。石奋他从十五岁就伺侯祖皇帝打天下，历经惠帝、吕后、孝文帝、父皇几朝为官。他有四个儿，父皇在位时，他们父五人都在朝为官，每人的俸禄都是二千石，全家一共一万石，所以父皇送给石奋一个雅号叫‘万石君’。

石奋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父皇让他辅佐卫绾孙儿的太傅，就是看重他为人忠厚老实，事谦虚谨慎，无人可比。所以孙儿也一直很敬重这个太傅。”

太皇太后一边听一边满意地，“皇上能如此说，哀家也就放心了。万石君石奋一家人的忠厚老实可以说是朝廷上的典范。万石君的儿担任低级官吏的时候，每次回到家中，他也要穿上朝的官服来接见，以视相互敬重。他称呼儿孙们的官衔，却从不称呼他们的名。他的儿们也自然不敢怠慢。要是孙犯了过失，石奋他也不责备，只是不吃不喝，让儿孙们自己责备自己，脱去上衣臂膀向他谢罪，保证改掉错误，万石君才肯原谅他们，所以他们一家人以孝顺、恭谨的行为闻名四乡。”

“只可惜石奋他年事已，不便朝为官了。”武帝说着偷去瞧太皇太后的表情。

而此时太皇太后的一双盲直视前方，她已完全沉醉在对往昔好时代的回忆之中。“你父皇在时也很气重他的大儿石建。他在朝为官总是在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才对一些军事大事谈谈自己的看法，但等早朝百官聚集一堂的时候，他却表现得很木讷，好象不善言辞，其实只不过是他不想哗众取而已。后来石建在朝中了官，但始终不忘孝。他每五天回家一次去给父亲请安。而每次总是偷偷地将父亲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净，然后再给仆人，不让父亲知。哀家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是辅佐皇上的最佳人选。”

武帝忙：“是，孙儿即刻拟旨任命石建为郎中令。”

“好，好”老太太的脸上满意的笑容。

吃过饭，太皇太后对武帝：“好了，皇上你也陪了哀家大半天了，哀家虽然老了，但也不想讨人嫌，占了你们年青人的时间，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武帝必恭必敬地告退，跨殿门，他才长舒了一气逃跑似地了永寿殿，也顾不上天的威仪，快步上了御辇。

辇车启动，这时他才注意到赶车的太仆石庆，想到刚才太皇太后的话就问：“石庆，听说你哥哥石建每在万石君五日休浴时回家，私取万石君衣来亲手洗濯，再悄悄拿给仆役，有这回事么？”

“启禀皇上，臣兄至孝，我所不如。”石庆躬作答，态度一丝不苟。

“石建果然诚朴，石庆，那你受罚又是怎么回事呀？”

“陛下也知此事，真是惭愧！……那是因为我几个朋友相聚，酒后忘情，回去里门，竟然忘记下车，偏被臣父得知，竟又不不语。我酒醒之后，只好袒跪伏，叩谢罪。”

武帝笑：“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臣父还是不肯开，幸得兄长在家，同集家里男丁一起袒代我乞情，臣父才诘责了我一顿了事。”

武帝了。忽然他没没脑地问：“太仆，你说朕的御车驾有几匹？”

石庆并不敢上回答，遂用鞭一匹一匹来才：“回禀陛下，御六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