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三婶已经帮锐包扎好了伤，又在他上细细检视了一番，确定上除了几淤青没有别的伤后，收拾药箱和血布，招呼大嫂把房间让给孙连喜休息，一同回她房里睡觉―见惯了寨里男人们受伤的她们还没把二人的伤放在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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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地扶着锐躺好给他盖好被，红妆小丫在众人面前极力掩饰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泪满面心疼地嗔怪他：“我就说日本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还偏偏替日本人说话，差被他们害了不是？以后再也不许信那些坏了。”跟着锐了半月夫妻，已经被他同化了不少，以前自称的“俺”随着锐改

锐刚才已经在肚里打了半天草稿，这当儿便把楼以后的打斗一五一十地说了来，只是把日本人的谋说成是想让这些人去日本免费苦力，同时略去了检时的香艳场景，老孙也很合地没有揭穿他。

上午时，那女人就是这样蹲在他前挑逗他的，想想那个的女人锐又情不自禁地叹了气，虽然明知那女人是个间谍，可心有些偏的锐还是对她兴不起恨意来，觉得她也不过是被日本军国主义控制的工和牺牲品而已。

听到锐叹气，许红妆抬起对他说：“忍一忍，不会很疼的，一会就好了。”锐听到她的话忽地想起新婚之夜跟她初次时说的情话，差笑声来，可对着几个外人又不好意思调笑，忍着回看三婶给孙连喜包扎伤。

锐本想就在这屋里胡睡一觉，可红妆执意不许，只好跟孙连喜打了个招呼，让他自己招呼自己，就跟着红妆一起回了自己屋。

锐伸左手替她去泪迹，打神笑：“别哭，傻丫，都是外伤，将养两天就没事了，上次你受伤我照顾你，这次到你报恩了，咱们打了一个平手，算是谁也不欠谁的。”

红妆被他说得破泣一笑，啐了他一：“谁和你打什么平手了，哪次门都得满是血地回来，跟了你算是担足了心事。”细心地挽起他的袖，看着他小臂上半尺长的刀血翻卷，鲜血还在不断地渗，禁不住地又下泪来，手上却没歇着，接过大嫂递来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去污血，用手巾净了，从药箱中取药膏搓成长条，抚平了刀两边涂在伤上，回拿起一卷长布，地在他胳膊上缠了一层。

锐趴在床上撩起上衣让三婶理自己后背上的刀伤―她的手法可比许红妆熟练得多，孙连喜斜倚在被上缓缓地诉说他到厨房后的经过―他看厨房里没人便在案上拿了把菜刀，等捡了几木柴，上面绑了抹布浸了菜油，刚厨房门想听下楼里的动静时却不巧正撞见一个喝得太醉来呕吐的日本人，一急之下就想砍了他，可那小鬼极是机灵一看他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离他远远地大叫一声顾不上吐了就跑回了屋，他正犹豫要不要跟去时，巡夜的日本人已经赶了过来，吓得老孙把手里还没着的火把冲他胡砸了过去扭就跑，那日本人枪法也极是了得，一枪就打中了他，孙连喜仗着长，跟小鬼在房屋之间转了几圈才甩开了他，那个跑回屋的日本人也拿了枪来一起搜索，孙连喜躲在墙角的黑影里听到周围屋里被枪声惊醒的日本人纷纷起床的声音，不得已之下翻墙逃了去，又担心锐才在拐角等了他一会儿。

孙连喜中的枪伤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弹从后至前自肋下穿过，差几分就伤到肾脏，只留下一大一小两个枪，后面枪极小，前面的创也只有银元般大小，三婶一边快手快脚地帮他止血，一边把草药涂在两边伤上，用白布在他腰间缠了几圈，孙连喜满不住声地称谢。

疼之下，在眶中打转的泪终于止不住地顺着白玉般的小脸儿了下来，滴在锐满是血污的袖上。

锐不好意思地冲老婆笑了笑，“下面还有。”指了指淌血的左，许红妆泪白了他一，蹲下来双手用力撕开衬的脚，小上的伤比胳膊上轻得多，可也有三寸长，看着许红妆蹲在自己前忙活，锐脑里却荒唐地想起了死在松本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