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蒙金先生照顾实在是激不尽，不敢再行相欺，这才冒昧登门，还望掌柜的不计前嫌，指锐些洋事宜。”

“嗯。。。”曹宝华手拈颌下长须沉思片刻，开：“不知兄弟知不知国的《排华法案》？”

锐喃喃地：“排、华、法、案？”虽然从小学到中历史课上没学到过，那本世界近代战争简史只是侧重于战术战例讲解也没提到过什么排华法案，不过听名字就有些不善，锐心下隐隐生些不好的预来。

看锐茫然摇，曹宝华叹了气，“如此说来，小兄弟想去国恐怕不太容易喽。”

“啊？”锐苦着脸说：“愿闻其详。”

曹宝华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说：“十年前，嗯，是光绪二十四年，那时曹某刚过而立之年，心气涨正大展拳脚之时，那年冬天，兴盛行的天津分号接待了几个来自国的客商，他们对兴盛行的货颇兴趣，愿意资与曹家共同开设驻办事所，在国北方各省销售制品，并力邀家兄赴考察，在下一时兴起便随了家兄一起坐船洋。”

“在海上颠簸了数月之后，到了国的金山市，就是广东行商所称的‘三藩市’（sanfrancisco）了，本来到了洋人的国家，还颇有兴致想游览见识一番夷人风情，哪知还没下船便遇见一件极为尴尬之事。”

锐问：“什么事？”刚说就觉得自己太燥了，曹宝华所说之事明显应该与他刚才说的什么《排华法案》有关。

“呵呵”曹宝华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当时还未下船，便有国移民局的官员上得船来，将我兄弟和其他几个华商集中扣留在港的检疫所，一咬定我们乃偷渡而来，百般讯问我们是否有移民倾向，虽有同船的商帮忙解释也无济于事，只是免去了受苦。审来审去折腾了好几日，还是大清驻金山领事面保，才把我们保了来，就这样，临行前还、还得我们脱光了衣服，发辫都解开来，再三查过没有蚊虫蚁类才肯放行。”说到这儿，面上泛起一丝羞怒。

曹宝华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凉茶，把茶碗在桌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大声喊：“阿九，换茶来！”刚才那个俏丽的小丫环闻言慌忙上来换过新茶。

锐见他突然发怒，知是想起往事心里不快，也没敢追问，曹宝华泯了一茶，继续说：“当时曹某也到莫名羞辱，一气之下便想直接买船票回国，还是那几个洋商百般歉，并说此事乃国国内律法规定，那些个移民局的官员也是依律行事，并非针对我兄弟，当时曹某好奇之下多问了几句，勉了解了事情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