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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走ma灯(1/7)

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资力不足,发生纸币停兑风潮,北洋政府财政部明令不再核准民营银行发行纸币申请。为争取中升银行钞票发行权,苏甸带着不甚了解国情的一行人穿梭于京沪闽三地,百般交涉均无结果。

岁末回鼓浪屿,维嘉见苏甸郁闷,便哧嗵一笑,打电报命在天律任中国银行分行经理的儿子李意澄在春天进京,意澄托同学就近活动疏通,不出月半,苏甸的中升银行终于获得“暂准发行”的批文。

苏甸接到电报大喜,邀李维嘉、李意澄、乌石,还有刚刚被叫回金沙省亲的客运水,苏家大总管李国赓,在“别有洞天”喝酒。

这是近年来鹭港名流喝“体已酒”的私密去处,隐在树荫里的别墅是西式的,鼠灰色围墙却簇拥着歇山顶的中式门楼,除了地下室,房高都在四米以上,豁朗明亮,中式厅一律典雅的紫檀家具,西洋厅是舒适的软皮沙发,一室一套讲究,从雪茄烟枪到咖啡壶无一不质地精良,相传没有来历没有品牌的东西是进不了“别有洞天”的。

维嘉原是常客,常客到这里是不携旧式姨太太的,要携一些台面上的交际花,通常还要小赌,自然,理元等辈的偶尔无伤大雅的小赌,是足于让市井职业赌徒倒一片的。

苏甸请大家到此地纯粹要吃酒议事儿,一色都是男人。

维嘉驾轻就熟进入鸣凤厅,喟叹道,人哪,年轻的时候赶时髦,如今老了,恋起旧来了,这仿明的紫檀、黄花梨,我怎么看怎么顺眼!乌石道,你怎么知道它是仿的呢,也许是真的呢。维嘉说,没有真的啦,有那个村他们还开这个店?乌石,你知道这里收费多少,酒水不算,一个时辰十两银子!这还是以前的价,那时我们常来。

你就是奢侈,就会骗我这等没见过世面的人,乌石笑道,别人来不得,你偏偏常来,别人汤婆子是白铜的,你的汤婆子就偏偏要用银的。维嘉说,这倒未必是奢侈,银子柔和,不似白铜会生铜绿,那是要伤肌肤的。

客运水静静在一边听了,诧异万分,不是惊诧维嘉的软玉温香的奢华,那是陈年旧账了,倒是这天价的“别有洞天”令他心惊胆战,很难想像鹭港这样的蕞尔小岛有如此风雅的销金窟!他去南洋多年,嵌在苏甸偌大的商业机器里,兢兢业业做了几十年,不嫖不赌,银两如淌水般从指尖滑过,生活起居虽然讲究,却没有什么机会识见这种无声无息的销金窟,你比从未出过洋的乌石还要粗陋些呢。

客运水目瞪口呆看并不怎么喝酒的苏甸一掷千金,很难想象这是一贯简朴的苏甸,他跟他在惊涛骇浪里过大半辈子了,怎么一回唐山就如此作派?难道这还真应了“唐山人享福”这句老话了?

客运水闷闷站起来走到有“鸣泉泻玉”之类字样的偏房去小解,心猿意马,回来见苏甸正与维嘉红脸,满桌的人都僵着不说话。

客运水见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便悻悻道,怎么啦?倒像我脸上有美人斑似的!

是苍蝇翅咧,乌石哧地笑了出来,气氛略略和缓了些,原来苏甸说军务督办孙传芳正式邀请他续办鹭港铁路,他希望维嘉重新介入鹭港铁路的规划,维嘉却说他本来就没有退出,只是现在买官容易,做事很难,尤其这是必须获得交通部批准并需要附属无数条件的特殊行业,更何况孙传芳入闽后口碑不佳,这些颠来倒去的军阀与土匪没啥两样,他倒过来劝苏甸三思而行。

苏甸生气道,三思三思,都思了五六年了,这些年在唐山总共就做了一些杂碎事儿,再不做更待何时?人家猫五还修了几条公路呢,怎么我们到现在就连一寸铁路都拿不下来?

问题是修起来客源也不稳,维嘉说,你看广东的陈宜禧(注1),倾家荡产方筑了一点点路段。

苏甸说,一点点聚起来,不就多了,我们闽粤侨商要都能齐心协力,要做到铁路纵横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维嘉道,问题是心不齐啊,你看谁都是各自为战,你在潮汕投入那么大资金,至今没多少响动啊。

苏甸不语,拇指撑着下巴,食指与中指夹着雪茄一动不动,直到殷红的烟头烧到微微带霜的鬓边,滋啦烧焦了一片!他掷了烟头,道:

没有响动我们就做到有响动!

单响动有啥用?客运水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懒道,我倒是以为维嘉兄说的不无道理,这是劳民伤财的事儿,惊天动地,对咱自己有啥好处?答哩港当年修铁路还闹鬼呢,伊丽夫人还看见三个月亮呢,甸兄你忘了?苏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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