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要，猫五笑，你不要钱，要女人也可以，我说过，除了我的九姨太，要谁就说一声！

不敢不敢，心领了就是。

这样吧，玛雄，你就当这是我给你的聘金，我要隆重聘请你我军官学校的校长！

玛雄心里一动，微笑着答应了。

当天，星报上就登了广告，猫五将声势造得很大，引得闽西南一些青年血沸腾，次日元艺悄悄来到李家，瞒着乌石夫妻，将正在写作业的李歆拉到园里。

歆儿，我们去金沙，我还没回去过呢。

我也没有，可现在回去作什么呢？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功课很，元普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要去大家一起去嘛。

别提元普啦，那书呆！胆比苏姗还小些呢。元艺附在李歆耳壳上悄悄，日本人都快打到家门了，我们还考什么大学？你没看报纸么？我告诉你，猫五托玛雄兄办军校呢，我们现在就去军校报名，以后可以跟玛雄兄学飞行！

腼腆的李歆吓了一，啊，元艺，你疯了！你我这样的家，如何容得下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再说猫五是土匪，一个土匪，能什么正经事儿。

有玛雄兄呢，你不相信？他们要招一百名呢，听说玛雄兄要校长，天下的年轻人都要沸了起来，你怎么还躲在家里作业，你怎么得下去？难你也是胆小鬼？

元艺，家里不肯的。

呔，这么大的人了，还听家里的！先不告诉他们，了就是了。元艺不由他分说，走，现在就去找玛雄兄，横竖寒假上就到了，我们先禀告家里，说去玩玩见世面，我爹爹是一定不反对的。

可我……

怕什么？你爹爹是听我爹爹的，歆儿，论理我还大你一辈呢。走啊，人人都读书，我们也读书，这有什么意思呢！

李歆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两人悄悄到工艺学校报了名，次日考试，考三民主义，都录取了。李歆说，啊，这么容易啊。元艺说玛雄兄是风云人，面是很大的！李歆微笑，我看有面与没面都一样嘛，只要不缺胳膊少，都录取了嘛。

元艺告诉爹爹自己与李歆要回老家，鼓浪屿长大的孩，愿意回金沙乡下看看，苏甸很兴，亲自带他们到剌桐城，然后让司机和仆人送他们去金沙。

元艺和李歆坐在黑房车里，隔着玻璃看窗外尘埃，烧木炭的大客车很快被他们超过，元艺洋洋得意，听说报名的人都可以领到一张半价公车票，今天是元宵，明天就要复试呢。

复试你我未必能通过。

你怎么能如此气，元艺兴冲冲地，我们英华中学的学生，总比那些内地仔要几分罢，再加上玛雄兄关照，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歆笑而不言。

到金沙路，元艺对司机说，我们自己走，你们都回去罢，爹爹还在剌桐城办事，正等着用车呢。

两人像刚笼的鸟儿雀跃，门就被摁在天的石椅上剃，天刚刚落了一阵小雨，古樟蓊郁，散发着淡淡清香，元艺乌亮曲鬈的黑发纷纷扬扬飘落到泥地上，他抚着突起的脑骨，忽然有了几分失落。

四周都是光的青年，都蹲在地上汤圆，金沙正月十五的汤圆，小巧如雀卵，却裹着冰糖猪油生馅，元艺挑了糯的吃，将油的糖馅倾倒在老樟虬蜷的上，李歆瞪了，罪过，罪过，这都是五谷华，怎能随便糟蹋掉？

元艺嘴角旋两个顽的涡儿来，歆儿，你别假惺惺的，我看你就不嘛。李歆说我一闻腥就痛，元艺说我沾了猪油儿也痛啊。

阿艺，我们恐怕是没法在这里呆下去的。

谁说的？元艺着还嘴，我要想的，就没有不到的！说是这么说，陋的架床上蚤臭虫奇多，一夜叮咬，麻红的包块鼓鼓的，清晨起床，厚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