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喝酒，你们谁敢说他不像男人？！

阿楞了一楞，阿甸要么不喝，要么喝起来是很脆的，客运怒目火，难我就不脆么，这几十年，他说到东就到东，说到西就到西，我哪儿敢怠慢了？！

饶的阿哑了，他嗅这个闷葫芦装了一肚火药，苏甸正在一边与妍婴国赓商议天海堂财务事宜，见客运神不对，忙过来跟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运，你随意，我了！

客运仍浅浅抿了一，脸蓦地红了，甸兄，我是天生的小量，见不得这等奢华排场，心颤耳，又多喝了一，说话难免剌耳，你是人大度，就包涵一罢。

我也是天生小量，苏甸微微一笑，拉着客运到东厅里的沙发上坐下，轻声：我从来不与你计较，运，要是计较，那天在汕我就撒了你的职。

撒职好么，客运亦冷笑，我正指望着撒职好回南洋去呢，我在南洋好歹有个家，横竖有一条活路，怎么都比在这里坐冷板凳，你说我在这里算什么？！

我知你在南洋还有自己的产业，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和浴儿要化工品业，我亦没什么意见，可你在天海堂这个角要扮好哇。

我有什么角，我什么都不是哇。

你的，正是我最在意的事儿。

苏甸正要细细与他叙说，客运一截断，甸兄，你在意的，不等于是我在意的，这活儿咱不好，辞了总是可以罢？你不也放着堂堂省通厅长不当，倒是四当名誉校董，我实在不明白，你若要当校董就要像陈嘉庚，实实在在造它一大片学村，哪个像你？你零零散散到施舍谁记得你？

呵呵，运，这是行善积德，不是钓名沽誉哪！

不是钓名沽誉？客运要么不说，要么说起来竟毫不客气，甸兄，不是我说你，不钓名沽誉，你这又是为何？

苏甸咧嘴，不为何，逢山开路，见搭桥，这都是服务桑梓的事儿，咱既有能耐就多一！

可我没有能耐陪你玩呐，我想我这辈是不懂你的，客运的话语直硌苏甸，大半辈驯顺的客运犟起来竟如一样，人哪，要么为名，要么为利，不为名利那才是见鬼了！

我不见鬼，苏甸突然又大笑，咱这大半辈，都在赚钱，有钱就得些事儿，不然要钱何用？运，目光放长远一些，客运又一截断，我就是看得太长远了，才不想那见了鬼的鹭港铁路，甸兄，我看满清政府也好，南京政府也好，他们是不会容得任何一条商办铁路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心。

再看看，运，也许时机未到。

横竖我是不能再的。

你说真的？苏甸睁睁看着他的大舅在灯下如红了的牯窜过来窜过去，仍轻声：运，你要想好了。

我想好了，打被你从南洋召回唐山就没一天不想！

那好，你先回吕宋去吧，苏甸斩钉截铁，我原本不过是让你暂时代，一旦中升香港分行成立，你就到香港去，既然如此，我现在不留你！

客运愕然，苏甸这的语气他不是第一次碰到，通常和蔼的苏甸一旦，决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他殃殃顿了一下，不情愿地起，走东厅，穿过偏门，细心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