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今天是大喜的日，我虽小量，妍婴可量大，来，了，了！

妍婴跟在他后，一杯杯喝了，固然容易，可一连九杯，却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微微气促，脸灿若桃。玛雄十分殷勤递了一片秋梨给她，四太太真是海量，想必苏姗亦不是等闲之辈。

妍婴微微一笑，我们苏姗还是个孩，未可限量！

玛雄亦微笑。

苏甸在妍婴手里喝了一盅冰糖燕窝羹，妍婴见他脸渐渐恢复正常，便松了一气，去北楼，想让小青泡杯渍的酸梅汤解解酒，见苏甸新买的小丫们拎着煤气灯川不息走动，诧异，你们不在中楼忙活，到我这儿作什么？

老爷今天晚上要住这里。

妍婴心中一颤，酒愈发涌了上来，忙忙喝了酸梅汤，一溜小跑到中楼，席尽人散，只剩下年轻人在那里玩挂电动走灯，缓缓走动的西洋人冷冰冰的仪态万千，想必永远姣如。

妍婴茫然笑了一下，徐徐走到宽阔的回廊上，见苏甸送月姑等回来，脸红耳赤站在那边风，便回屋取了斗蓬替他披上，别凉了肩膀，喝多了更要注意咧。

苏甸笑，没喝多，不过差就刹不住，多亏了你。妍婴嗔，你今天肯定有事儿。

咱这么大的家，哪天能没事儿！

你有事总是瞒着我也罢了，可不许窝心啊，窝心容易生病。

我哪像你们妇人那么？苏甸自己掐一掐鬓边，骤然松弛下来，额上却爬满了细细皱纹，妍婴，说好了的，天海堂落成，我们一起到南洋将伊丽接回来，你准备一下，过些日就走。

妍婴有些赧颜，我早就安排好啦。就想着将来要去南洋看个究竟。苏甸说这倒好办，我让鸿图陪陪你，横竖他大事不了，小事又不，在家里也是吃大烟，陪你去玩他还可以少几，多吃些新鲜空气。

你说什么？秋的女婿也吃大烟？

你说什么？妍婴，苏甸亦警觉起来，难咱家现在还有谁在吃大烟？苏甸有些疑心地望着妍婴低低的脖颈，不许瞒我！你可得给我说实话，这么一大家，一旦蔓延开来，那可不是小事儿。

妍婴嗫嚅，我什么时候瞒过你嘛？

苏甸说，家大业大，太大了，有时便顾不过来，他叹息，你想想，理元也是这样，你想想，他总共有十九个妾，生的儿不计其数，良莠不齐，你压儿就不知内里，他叹了一气，要知我自然不会将秋嫁给他。

玛雄倒是不错的孩。

那是自然，留德的职业军人，恐怕北伐军中都没有几个，妍婴啊，我看他对苏姗有些意思，对吧？苏甸半开玩笑，妍婴，你得仔细帮我将宝贝女儿看好了，职业军人生命未卦，我们可不能拿自己孩的前景开玩笑。

妍婴说你放心，苏姗还小呢，更何况她是永远不会喜玛雄的。玛雄现在是猫五的人，她恨都恨死了。

玛雄怎么可能是猫五的人，苏甸好笑，孩家家的，她恨猫五作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