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是家常便饭，更何况玛雄是俏人才！

苏甸满腔郁闷无诉说，一连几天，哪都不去，他脸铁青在自家园洋房间的绿荫里走来走去，偶尔与妍婴等说笑一回，笑起来像哭，哭起来亦像笑。

可惜你现在哭不来，他想，你驰骋商场多年，从未碰过这等尴尬事儿，世间最尴尬莫过于这哑亏了，百万银打了漂，你无理论，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妍婴莫名其妙，她想尽办法给苏甸解闷。

这些日，鼓浪屿街坊里巷间诡谲的谣言四起，民间传说版本比猫五之死更加采纷呈，有的说玛雄一直都是狐媚林时音的姘，追求天海堂的公主苏姗不过是幌；有的说猫五本来就是杂林时音死的，英雄难过人关，更何况猫五原来就是草莽，哪里是洋学生林时音的对手；更离奇的是说苏玛雄是猫五的克星，因为玛雄的爹爹苏理元升天后封了为民气儿的大官，猫五勒索侨民，霸占侨眷，苏理元派他的儿向猫五索命索财来了。

妍婴有时到月姑那里闲坐，回来便会说些给苏甸听，苏甸说月姑近来难糊涂了么，竟信起这个来，妍婴说她不是信，是近来得瘟疫的人又多了起来，她诊多了，听的话自然也多。

这天，园里玉兰飘香，两个人正在廊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时伯叫髫龄的小孙送上一封信来，妍婴接过掂量了一下，苏姗这孩儿，近来信件很少，这一封倒是厚的。她里心里都是笑意，忙唤丫环取剪来，细心地剪开，摊开朵云轩信笺，层层叠叠地。

这姗儿，家信写得像情书。

天很，苏甸摇着蒲扇，见妍婴脸渐渐变了，摇摇坠，忙唤小青过来，将她扶房去，妍婴一边说不碍事儿，一边自己挪了枕躺下，望着苏甸，神迟滞起来，老爷，我对不起你，苏姗这孩，她终归是不听你的话。

苏甸愕然，接过信函坐在她边，专心致志，未听到她絮絮说了些什么，待看完信，则嘭的一声，愤然击开百页窗，这孩，都是你惯的！

妍婴蓦然血全无。

苏甸也不看她，一字一句，鼓浪屿天海堂的公主，我堂堂苏甸的女，竟跟一个当兵的私奔，你叫我怎么在列祖列宗面前代？妍婴，要是别人倒也罢了，却偏偏是你，世家底儿的妍婴，识文断字儿通情达理的妍婴，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好，你说，这怎么说得过去？

老爷，你原本不是要招徐玉明为婿么？

他们这是私奔！

苏甸背着手在房里走来走去，徐玉明是人才不假，他若愿意堂堂正正结了婚，和苏姗双双到国造，于我的家业亦不无裨益，可他偏偏不肯抛弃职业军人的生涯，私奔，哼！

他要不是军人，姗儿也不喜。

玛雄也是军人，姗儿怎么不喜？

这是缘份，也是命！

胡说，苏甸生气地，姗儿才多大了，她懂得什么？

她十八岁了，有权决定自己的事儿。

苏甸瞪吼，你说什么？你又懂什么？妍婴，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糊涂，这是终生大事儿，女孩儿的终生大事岂能由她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