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手，李先生好手。

维嘉连声说谢谢。

香粉呆呆望着拥着碧如疯狂旋转的元艺，元艺久不舞，笔直的脊梁有僵，但姿态还是十分优雅，元艺除了读书不如妍婴的元普，什么都是好的，香粉突然间泪汪汪，自从林时音跟着苏玛雄远走飞，红楼渐渐淡世人耳目，香粉就失去了展示自己的兴趣，将心思落到孩上，一味地疼起来。

她前只有元艺这一骨血，以前她不正瞧孩，现在孩不正瞧自己，元艺一天比一天恍惚，只顾一味的玩丧志，飘飘然仿佛他与这个日益显赫的家族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夜曲尽，外来宾客逐渐散去，小丫拎了一篮朱红的芦柑上来，怅然若失的元艺前一亮，拿了一只剥开，招呼碧如，碧如正在爷爷面前撒要通宵狂舞，见元艺殷勤，便叫，十舅舅，你帮我说说嘛。

元艺将多的桔往她鲜艳送去，吃吃，别吵吵，你尚未成年呢，怎么可以熬夜？碧如撅了嘴，怎么？在外国不许，现在家里也不许，我们简直就一人自由也没有嘛！

维嘉佯怒，碧如，你未成年，我不谁嘛，这俩丫，打小是我带大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香粉，老爷，要玩就让他们玩罢，我们元艺是许久不参加舞会了，好容易有这个兴致，就让他们玩一玩罢。

维嘉还要说话，苏甸，行了行了，咱们两只老骨还是歇息去罢，年轻人要闹就让他们闹去，不过，下不为例。

碧如兴得了起来，在苏甸脸颊上亲了一下，碧云文静地站在那儿，望着一个劲儿地笑，苏甸说元艺元普，好好招侍你们的外甥女，元普答应着，苏甸倒过来看了元艺一，元艺正对碧如作鬼脸，听见了没有，外甥女！

艺儿的确是许久不这么开心了，让他们玩玩也好，苏甸带着维嘉往北楼去，维嘉注视着他笑容消失渐见风骨的脸，甸兄，这些年，你还是有些变化的。

苏甸说，这些年，大事不好，小事懒得，耗费钱财是小事，唯独这孩的事儿没作好就是造孽。

你忘了月姑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的命。维嘉意味长，月姑的话总是有些灵异的，无论如何我们没法替代他们，不是吗？苏甸笑，你原是风倜傥之人，西洋逛了一圈回来，倒有些夫气起来。

你一会儿说我愈来愈番，一会儿又说我夫气？

都有嘛，看起来有趣得。

天有些冷哟。

唉，我们都老了，我们还是到屋里静静躺着聊会儿罢。屋里火旺。

不一会儿，稍稍上了年纪的人都走了，偌大的厅里，年轻人舞也不了，团团坐着，海阔天地闲聊，近年来情变得十分孤僻的元艺，苍白的两颊浮起两团红，妙语如珠，逗得韵琴碧如等女孩儿咯咯笑，秋意打发自己的孩睡了，悄悄又走下来，与她原本并不熟悉的兄弟妹一起嗑瓜聊天，炉里硕的木熊熊燃烧。

闹之中，刚刚活泼了一会儿的元艺又沉默了，黑乎乎的睛游离在千里之外。奇怪的是情如火的碧如亦骤然安静，专心致志坐在元艺边，见他忧郁目光如古井，幽中还有几火闪烁，不由怦然心动，她莫名其妙觉得这里有无穷无尽的故事。不过，碧如的沉默向来是不超过五分钟的：

十舅舅，说故事给我听听。

元艺置若罔闻。

十舅舅！

元艺还是静静地望着通红的炉发呆，脸苍白如纸，碧如是养惯了的女孩儿，向来是有求必应，走到哪里都有男孩儿着，元艺的冷漠愈发的激起她的好奇心，十舅舅啊，你醒醒！

这时元普站起来，走到碧如边，拉拉她结着珍珠扣的袖，行行好，碧如，你现在不要去剌激他。碧如涨红了脸嗔，为什么？你凭什么要我？我偏要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