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委屈两个时辰了，夫人起床后，我自会过去通报。”他话一说完，便迅速退房去，在门外“叮叮咚咚”一阵，居然又将木门反锁了起来。

“这何府还真是见外，来了客人，不迎也就罢了，还要把人关厢房。”

听见彭家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施笙把行李一扔，抱怨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惠若林也有些过意不去，拉了张椅，让施笙坐下休息。施笙坐不住，他在房内四打量，很是兴趣。

“若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施笙盯着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说：“这间厢房很宽敞，且只有一张床，下人不都是打通铺，或者几个人住一间房的吗？”

打量了一下厢房内的家、摆设，惠若林不禁也觉奇怪。

这间闲置的仆役房间内没有多余的杂，显然不是储房，桌、椅、床、柜，外加一张书案，确实不像是给佣人住的。

难是何府宅大屋多，连工的仆役也可一人住一厢？

这屋虽然漂亮，却因为长久空关，无人居住而显得冷。施笙在房内来回踱步，满腹狐疑。他走至一个矮柜前，刚伸手打开柜门，却被惠若林及时唤住：“小笙！别人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随便翻看为好。”

施笙毫不在乎，还是把柜门打开，说：“无妨无妨，反正那彭家都说这间厢房是闲置的了，我想柜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东西……”

话未说完，他的睛先亮了起来，随即兴奋：“这厢房原先住了个女！你看，里面放了一把梳。”施笙说完，便把梳取，冲惠若林扬了扬，他的笑容总是格外灿烂，像个长不大的孩。

惠若林本想说他几句，但看施笙那副嘻笑脸的样，还是把原来的话咽下，转了个语调，说：“傻瓜！你怎就知这梳一定是女用的？就算真是，也不能说她一定就住过这间房。”

施笙不了梳的主人到底住不住这里，但他却认定用它的肯定是名女。瞅了瞅手中的木梳，他不服气：“如果是男人用，梳齿上哪里会缠这么多发？”

抚下纠结在梳齿上的发，施笙本想拿到惠若林面前，给他端详，不料刚一低，却突然双手一颤，把梳给撂在了地下。

“血！那上面有血！”

不知从哪儿借来了胆，施笙迅速又把梳捡起，拿到油灯下细看。先前发缠绕，看不清晰，可一旦将发整理净，梳上果真留有斑斑红痕。

惠若林眉一皱，也走来去看。那红痕有有浅，像是生在了梳表面，施笙沾了唾沫，用力了，却也不见痕迹消褪。

“别杞人忧天，说不定是朱漆一类的东西。”惠若林的语气并不平静，像在安同窗，又像在安自己。

“不像不像。”施笙摇，“这红怎么看都不像朱漆。”

前那把沾着暗红颜的梳，令惠若林心里一阵发，他不愿再把话题停驻在此，脆一把夺过梳，径直走去，把它放回矮柜。

“不沾上的是什么，别人的东西都不应动。”正说着，伸柜的手忽一凉，惠若林意识到自己摸到一块东西，他原不想与施笙一样随便翻看，可手指却像违背了他的意志，还是将那东西取柜来。

展现在惠若林面前的，是一面老旧的铜镜。镜十分致，这下连他也开始怀疑，原来这间房的主人或许真是位女了。

见镜面蒙满灰尘，惠若林下意识地用衣袖一拭，底下即刻映显他那张俊逸的脸庞，有些扭曲，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