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声音在暗夜中徘徊着，却没人来应。他怀疑是府里的人都已睡熟，又用力扣了扣门环，声喊了几次。

“这么大个宅，就没有一个人守夜吗？”施笙不依不挠，继续叫门。

惠若林劝他：“罢了，想必是畏寒不肯下床。你我就在这附近转转，等天亮后再来。”

见惠若林转离开，施笙仍不甘心，他把落的包袱往肩上推了推，就着门向里望去。凭借那浅淡月光，施笙隐约看正对门的长长回廊，正当他打算看向另一侧时，忽前一片漆黑！

施笙意识到一定是门内有什么东西抵住了隙，才遮挡了他的视线。他本还企盼早些有人前来开门，可此刻不知为何，竟觉心下一凉，恐惧之油然而生！

不等他用所反应，何宅大门已经“吱噶”一声从内开启，一只枯藤般的手随即伸了来，施笙屏息而立，此时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瘦的老。

府邸门挂的灯笼照亮了老的容貌，只见他额上已是爬满皱纹，密密麻麻，像是涸的土地，两浑浊却聚光，盯得施笙一阵发悚。

“你们……找谁？”

老的声音同样衰老、沙哑，像从冥府传来一般。在他说话的同时，后的院落内突然有只怪鸟飞，“鸦”一声鸣叫，瞬间消失于天际尽，说不的古怪。

施笙被那老一双浑黄的睛盯得极不自在，一时答不上话来，就怕对方冷不防伸枯手，上来抓他。

“在下是何府夫人惠的弟弟，惠若林，这位是我家乡的同窗好友，施笙。可否请老伯向我通传一下？”

听见大门已开，惠若林闻声忙折了回来，向开门人解释。

老把本就不大的睛眯成一条，瞥瞥惠若林，见他眉清目秀、相貌堂堂，说：“长得是和夫人有几分相像，不过我从未听她提起过要有亲眷要来，你可有书信为证？”

惠若林一愣，说：“我还未启程前，就写信过来，莫非她没有收到？”

难怪自己在家乡等了一个月之久，也不曾收到的答复，千里迢迢赶到洛，也不见有人来接。

门内的老将信将疑，思量片刻后，才：“老爷与夫人都已就寝，夜不便叨扰。两位先随我府，今夜恕我不能安排你们住客厢，可否在闲置的下人房里将就一夜，明早与夫人打了照面，再安排？”

惠、施两人跟随老走何府，心中都暗忖此人心思慎密，对他们份有所怀疑，却又不敢直接回拒，用了缓兵之计，一切要等到天亮再说。

刚踏何府大门，一前所未有的冷突然直袭而来，惠若林不禁颤抖了一下，对这宅大院的憧憬也一下被击得粉碎。他张望四周，在前方长廊的尽，像是蜷缩着一个活，正在慢慢蠕动。

想起先前因为一只野猫而搅得心神不安，被鬼仙周忘杨当面玄机，惠若林告诫自己千万别再捕风捉影，疑神疑鬼了。

老关上大门，提着灯笼，引领两人前往闲置的下人房间，灯笼在下，映得上方那张苍老的脸愈加恐怖。施笙不敢与他平行，只得尾随在后。

走过重重回廊，整座府邸死寂、无声。惠若林只气氛压抑，开问：“不知老伯贵姓？”

“我姓彭，人人都叫我彭家。”老开，声音平仄无起伏：“我在何家当了三十的仆役，什么事都知……”

长廊之上，说话像是带着回音，听了令人发冷。惠若林不敢再问，脆退到彭家后，与施笙走在一起。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