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话，离开店堂，步行而去。

这一路，他经过集市。街两边人如梭，小贩声叫卖着，如此闹的地方却似乎没有他的容之。

寄人篱下、怀才不遇的觉并不好受。一辆堆草的推车从惠若林边而过，险些撞到他，推车人回骂了一句：“寻死啊？走路睛看哪里？”

惠若林不曾听见，他只是沉浸在内心的自怨自艾中。正迷茫着，忽被人冲撞了一下，若林一定神，看见前站了一个穿着邋遢、灰土脸的妇人。

那妇人抱着一个婴儿、一包草药，很是张，把孩往他怀里一，求：“公，有人要抢我的孩！我跑不动了，你行行好，赶带他逃走！”

“大嫂，这……”抱着大声啼哭的婴孩，惠若林一阵发窘，他朝街尾望去，那里果真有人追来，一名贵妇和一群家丁一面大喊一面追赶而上。

穷妇人一见这阵势，立即吓得浑发抖，伸手拽住惠若林，急：“公，是钱夫人要抢我的孩，她因为不能生育，就带人来夺，求你救救我们母……”

那穷妇人不曾说完，却已被人“啪”的一声扇了一记耳光。

姓钱的贵妇厉害万分，边又有家丁撑腰，显得嚣张无比。她冲来掴了对方一掌，仍不觉解气，骂：“哪里来得贱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厚着脸说我儿是她养的！”

惠若林本不想手此事，可见那穷妇人被打，着实可怜，便抱着婴孩上前拦：“这位夫人怎可随便打人？这孩尚襁褓，话也不会说一句，也不可凭你一面之辞就证明你是他娘。”

钱姓贵妇一瞅惠若林，见他书卷气极，看似手无缚之力，尖声：“瞧你这模样也不像与她一伙的，想打抱不平是吧？我家上月才给孩办得满月酒，宾客济济，谁都知这是我儿！你小不清不楚的，别大白天站在坟地里和鬼打，没一句人话！”

若林一直自认为辩才不差，不过面对街井泼妇，自己的还是打了结。怀里的婴孩不知何时已被穷妇人抱去，婴孩大哭，那女便搂着他又亲又哄，甚是疼。

惠若林愣了半天，许久才：“说无凭，你得证明！”

吵闹声引来路人围观，看四周围看客增多，钱夫人倒也不怕抛面，咬牙：“证明什么？孩上哪边有痣，哪边有胎记，我全一清二楚！”

“说不定你早在他生不久，就抢来了。时值今日，当然知他上有什么特征。”惠若林把话了回去，又侧问那抱着婴孩的穷妇人：“大嫂，莫怕。你尽说，把他们抢你孩儿的经过说清楚。”

此时此刻，惠若林心中已有了论断，婴孩的生母必是那穷苦妇人，毫无疑问。

穷妇人怯生生地望着他，神游移不定，开：“我生产过后虚弱，终日服药。孩满月前，钱夫人带了大笔金银说要买下他，被我断然拒绝，没想到她见我弱多病，又恰逢丈夫远门，就让家丁抢人。我今天冒险潜她家，把孩救了回来。”

“胡说八！”钱夫人又是一声尖叫，促边的家丁，：“快去！给我撕烂她的嘴，把孩给我抢回来！”

她态度跋扈、蛮横，周边围观者中也有不少人看不下去，纷纷站到了穷妇人一边，谴责起另一方。

家丁看众怒难平，不敢贸然抢孩。钱夫人气得大叫：“要证明是吗？大不了滴血认亲！”

“算了吧，放了你的血以后，既便再加上的一滴是狗血，同样能混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