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是到了。”

遇上冰龙，无疑对寻找喜儿一事有所帮助。惠若林很快答应下来，又问：“这一整天，先生在何府有何发现？”

周忘杨答：“发现是有，不过还不到时机告诉惠兄。今日与人赔了半天的不是，嗓都说得有些疼。”

看惠若林满面疑惑，周忘杨接着说：“昨晚，我刁难了玉珠姑娘，让她受了委屈。若是不尽早与她讲合，只怕以后要不到她的真话。”

任何一起案件都有相对应的证人，不过，想要得证人真正的言辞，有时却并非易事。周忘杨明白，像玉珠这样长期待在何府佣人，是寻找真相的一大突破。

很难想像周郎低声下气，与人歉的样，惠若林暗暗一乐，大着胆向掌柜的请示，是否可以提前离开商行。掌柜的暗叹他所负责的分行接了这个手山芋，听见若林要走，立说好。

两人了店堂，到了雪月楼门，那里仍是一派蝶飞莺舞的景象，女人们依旧脂艳抹，站在楼前搔首姿。

周忘杨发现惠若林有些不自在，他是一个清贫的读书人，实在难以适应这类场合。没有多说什么，周忘杨只是举步绕离了正门，听见惠若林在后叫唤，他也不回。看到了雪月楼正门，却又见周忘杨调而走，叫他又不得回应，惠若林无奈，只好跟去。

前方，周忘杨驻足停下，惠若林抬一看，竟已到了雪月楼的侧门，比起先前的情景，这里则显安静了许多。若林有些不解，问：“先生为何要带我绕个圈？” [page]

“往这里走清静些，没有人扰。”周忘杨说着，便推门上楼。

惠若林想不到仅是自己不经意间的一个表情，就已有人猜到他的心思。望着周忘杨清瘦的背景，他不禁微微一笑。

周忘杨先至二层，他刚一转走，忽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低一看，竟是自己的小童。周忘杨问：“什么事？躁躁的？”

小童本是满脸愁容，一看先生回来了，立即展颜：“我正要去找先生！今天正午，雪月楼的东家称何府派人捎来话，说先生要一心帮他们家找女儿，辞去了在这里乐师一职。”

后方，惠若林也上了楼，听到小童这番话，顿不可思议：“不会的，我、夫不会如此擅作主张。”

周忘杨不接他话，只问小童：“何府来的人说不乐师，是我本人同意的？”

小童重重：“东家很是生气，说先生见钱开。偏偏又有一个号称琴艺无双的女人跑来一脚，雪月楼当即就留下了她。我本想早些去找先生，可又怕跑在路上与你岔开，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惠若林过意不去，对周忘杨：“实在对不住先生，我想、夫也是想让你专心寻找线索，才贸然为你作了决定。报酬的事，我会与他们好好商量，绝不会比当乐师少。”

“你不觉得辞工一事，不是为让我安心推理，而是扰我意志，从中作梗吗？”

周忘杨语气平稳，侧目看向惠若林：“至少现在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了，就是有人不愿我手何府之事。”

短短一句话，却把惠若林说得不安起来，他一时想不何等良策，只想要帮周忘杨把乐师的工作讨回，便问小童：“新聘的乐师是什么人？我去跟她说，周郎辞工一事不过是场误会，让她另寻别家。”

“那女的在东家房里只待了一会儿，据说古琴抚得神化，不过她嫌这雪月楼酒气过重，不肯住，说是每晚抚琴时再赶来。”小童护主心切，说起另一名乐师来咬牙切齿，很是不屑：“我听到她跟东家说，自己姓于，叫什么于烟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