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启后，外面即刻传来推搡的声音。叫作石松的男孩很是激动，几冲府来，不过渐渐地，冲突的声音小了下去，直至完全安静。不久，彭家与盛达又折了回来，说是已经把事办妥。

话到了边，又突然吞了下去，只因桌下伸来一只手猛地拽了自己的衣袖一把。惠若林看看周忘杨，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当班才两日，怎么就无打采的？”

“可是他们夫妻离开东家后，家里人却左等右盼，不见人归，所以才找来了何府？”周忘杨照着思路说下去。

思绪神游之际，惠若林隐约觉有人步了店堂，站到了他的帐台前。

前之人伶牙俐齿、如簧，争辩起来有时还要词抢理，惠、施二人知不是周忘杨的对手，竟都不再还，垂丧气地离开了何府。

惠叹气，说：“枝原是喜儿的娘，喜儿不见了以后，她几次与我提要辞工返家。我与她也有些情，一直没有同意。直到半年前，枝的丈夫石山从开封找来，是把她接走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留在何府，惠若林不敢反对，半天才找一句话，说：“那……我先走了。”

听见有人像是要与自己抬扛，周忘杨终于收回了思绪，笑：“莫非两位还要我加一句，慢走，路上小心，早些归来？”

这客人很是偏执，语气像极了那个霸又专治的周郎。惠若林心情颇为不好，本想几句话打发走那人，可当他抬一看，整个人即刻愣了愣。

惠若林斜他一：“哪里是起得早？我和周先生压儿就没睡，哪像你这么枕无忧？昨天夜里……”

他想起了、夫站在西厢前悲痛的样，想起了这短短两天内发生的怪事……究竟在这偌大的何府内，还隐藏着何等凶险的秘密？

脑中的思绪忽被打断，周忘杨有些不耐烦，：“暂时不用回去，我说过我白天时间自由，不受人扰，雪月楼抚琴的工作，也是到了晚上才。”

来者问：“你们这古董行里，可有秋时期的宝鼎？”

惠轻声说是，接着：“我猜是他们夫妻是嫌老家太穷，另寻地方过日去了。可现在倒好，反倒得我府上不得安宁。”

“离时别，这是礼数嘛。”施笙了一句。

前厅内，待惠若林与周忘杨坐定后，就见施笙伸着懒腰走了来。他见了两人，打招呼：“起得都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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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当班，惠若林依旧清闲得慌。整个分行中，就属他这帐房一职犹如形同虚设，因为他是老板的亲戚，大伙待他都带了些敬畏，除了狗有时过来与他讲上两句，其他人几乎都不与若林说话。

虽未领悟周忘杨的意思，但惠若林还是不再开，执起竹箸，使劲刨饭。早膳当前，施笙也没了好奇，立坐下来，动箸吃饭。

“汉代的不必看了，我只对周天时代的东西兴趣。”

周忘杨暗忖这何府实在是个是非之地，非但有这离奇自尽、失踪、夜半闹鬼之事，现就连了这宅的人也不得太平，居然会在半路上失了音信。

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惠让若林、周忘杨先去漱洗一下，稍候再去前厅用早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浑浑噩噩地耗至傍晚，他仍然站在账台前，无所事事。昨夜一宿未睡，加上工作无趣，使得人昏昏睡，惠若林百无聊赖，反复摆着账台上的纸笔。

惠若林心不在焉，没有抬，直接：“秋的，已无存货，汉代的倒还留有几。”

周忘杨不抬，仍在沉思，只：“这里本就是你的地方，你要就便走，不需请示我。”

知施笙胆小，周忘杨并不愿透太多，搞得别人成天提心吊胆。且昨晚，他已收集了不少线索，知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若林忍不住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彭家与盛达不愧为何府的资仆人，听了夫人的吩咐后，两人没有一个推托，纷纷向门边走去。

视线前方，一双不见底的丹凤亮目正望着自己，惠若林没料到周忘杨会来，叹：“先生有所不知，我这个所谓的帐房不过是个闲职罢了。”

他两人吃完，要去商行前，惠若林见周忘杨仍坐在前厅，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问：“先生早上可要回雪月楼一趟？”

“是不是闲职，当是看事之人的态度如何。”周忘杨并非为开导惠若林而来，说了那一句后，他又：“就快打烊了，你可否随我回雪月楼一趟？我几天前收到书信，龙捕正好说要来洛，估算一下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