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乃是先帝爷遗，乃是殿下之母，殿下尚未登基，何以如此对待选侍？传扬去，恐失天下万民之心。”方从哲一字一句地说，神情极为严肃，半儿看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抬一看，只见说话之人昨天也曾见过，但没有听他说什么话，因而印象并不刻，便招手：“你是何人？”

“你就是左光斗？”我心中一惊，我对这段历史尽不清楚，但却在中学时学过一篇文章，叫《左忠毅公逸事》，记得当时老师讲，这篇文章主要是写左光斗为国选材、惜人才，并且表现了左光斗刚毅、大义凛然、先国家而后私情的崇品德。既然评价这么，那么此人定然是个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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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阁老差矣，殿下不日便将登基，岂有登基为天后，依旧回东居住之理？不惟与礼法不合，且无法遮掩天下悠悠之，难不成方阁老会以为，殿下及天位，名不正而言不顺吗？”左光斗向前一步，怒目瞪着方从哲，唾沫星差儿飞溅到老方的脸上。

“起来吧，左御史刚才一番话说得不错，继续说下去。”我这时候也明白，老方是不赞同我这样对待李选侍，但左光斗是赞同的，我估摸着嘴上未必斗得过老谋臣算的方首辅，因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左光斗去与他争辩，这些人都是饱读诗书的老夫，论起才来，自然是常人许多。

“是殿下，”左光斗见我支持，便站了起来，直了直，朗声，“方阁老，选侍既非皇长嫡母，又非生母，没有名分，却至今不早作决断，搬乾清。这是借抚养皇长之名，行政专制之实，武后之祸，将再见于今日，将来之后果，卑下实不忍。”

“臣御史左光斗，参见殿下。”那人撩衣拜倒。

真是有趣，我不由得心中大乐，这两个人的辩论，简直可以比得上大型的辩论赛了，看来皇帝自己还是要少说话，遇到不同政见，只需要找一些支持自己政见的老夫来，让他们去辩论去，然后自己就可以去捡那落地桃吃，真是轻松惬意。

“殿下，老臣也不是说不要选侍搬乾清，而是缓几天而已，殿下如此对待先帝旧，有违孝，与本朝以孝治天下不符，还望殿下三思而后行。”方从哲皱了皱眉，不与左光斗争辩，转过来冲着我说。

“方阁老！”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却听得方从哲后有人叫起来，“此言差矣！内廷有乾清，犹外廷有皇极殿。只有天可以居住，也只有皇后和天可以共住。其他妃嫔，虽可以依次御，但不可以常住。这样不仅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区别尊卑，选侍既非殿下嫡母，又非生母，俨然尊居乾清中，而使殿下退居别，是何理？”

“臣便是左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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