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残留着一些明成祖的灵魂碎片。明成祖确实是历史上罕见的凶人，明明灵魂已经被当代大儒方孝儒的咒诅给得支离破碎、逐渐消散了，但是在这绝无希望的情况下，那一丝残留的灵魂碎片仍然凭借永不服输的悍本，想要重新夺回的控制权。

别看明成祖是皇帝，但他支离破碎的灵魂却仍然是见不得光明的，哪禁得起佛门气十足的狮吼？！衍大约察觉有秽附着在朱棣上，于是使用狮吼――衍并不知，正是这一声大吼，却把他原来辅佐的对象最后一丝生机也给吼没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衍即便知真实的情况没准也会发这样一声大吼的――因为，衍此人并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是明成祖登上皇位最主要的功臣，而明成祖登上皇位后，他却谢绝了所有的赏赐。他不恋权，不钱，甚至也不好女。那么，衍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刘伯温辅佐朱元璋建立明朝后功成退，看似与衍类似，实则不然。刘基毕竟是个理想有文化的文人，他帮助朱元璋建立明朝后退政治中心，其实还是因为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的缘故。退一步说，即便刘伯温是自己主动隐居，但他辅佐朱元璋选择的目的仍然可以解释为“让华夏民摆脱蒙人的残暴统治，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衍却没有这方面的动机。毕竟，建文帝同样是个好皇帝。他当政期间勤于政事，关心民生，恢复生产，百姓们并非生活在火之中。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在军事方面，仁懦的建文帝没办法和他那个悍的叔叔相比。

综合各各样的信息分析可得这样一个结论：衍不恋权，不钱，不好女，不为民族大义，不为百姓民生――他纯粹只是为了造反而造反！

所以说，这样一个怪人即便知此朱棣已经非彼朱棣，也没准会手相援――哪怕辅佐的对象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也总比看朱棣变成疯因而不能登上皇位，导致自己的人生目标无法实现要吧？

朱棣胡思想了一阵，然后听到方孝儒结结的声音。

“此异象……未必是……天命所归……或许……或许是天怒人怨……”

一烈的怒气油然而生，朱棣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远远传来阵阵雷之声。朱棣倒没什么，夏天突然打雷下雨是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只不过今天这两次打雷都赶巧正遇上他发怒而已――然而殿内其余诸人却不这么想――他们的脸上，全都象了白粉一样，没有丝毫血。

朱棣理解他们的反应，毕竟在这个时代，封建迷信还是很有市场的。

翰林检讨胡俨因为过于张而扯断了玉佩的带，玉佩掉在地上的声音令众人本已扯得极的神经更受摧残。结果殿内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再也支持不住，脆了过去。

这时僧衍向方孝孺质问：“方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主怒，天亦怒……这难还不能证明天命所归！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听完这句责问，方孝孺的嘴蠕动了，半天却没说一个字来。在衍神的视下，方孝孺突然象个受了委屈的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在旁人看来，朱棣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方孝孺，但朱棣自己知，他在这个时候实际上是发了一会儿呆。

朱棣很奇怪，刚才为什么会对方孝孺产生那么大的怒气和杀机？

思考片刻，朱棣得一个结论：明成祖的灵魂虽然消散了，但既然他的记忆被朱棣所继承，那么他的思维方式、格特自然不可避免地会对朱棣产生一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