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建文帝在位时你忠于他是为公，然而如今建文帝已经驾崩了，此刻正是社稷安危存亡的关，第一要务乃是立天命所归的新君。你也是儒学大家，当知皇帝即天，天之也。刚才你亲所见，朕怒，则天亦随之怒……可见，朕乃天命所归之人。所以说，如今你不肯奉旨拟诏只是一己私心而已。你是当代大儒，要为文人们立个好的榜样，不要公私不分。”

这番话却是谁也没想到的。刚才朱棣还暴怒不已，甚至扬言诛方孝孺十族。可是现在他却娓娓而言，情理，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

不知于什么原因，总之方孝孺这时候已经不再痛骂朱棣了，但他仍然不肯奉旨拟诏，只是一个劲地放声痛哭。

朱棣温言：“方先生此刻情绪太激动，也很累了。你们把方先生扶下去，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们都去，衍留一下。”

待诸人离开后，朱棣望了衍半天，然后突然一笑。

“昨天你预测方孝孺绝不会奉旨，而且会有血光之灾。呵呵，现在你怎么自圆其说？”

衍盯着朱棣研究了好半天，叹了气。

“昨天陛下一定要我预测方孝孺会不会拟即位诏书，我是迫不得已才说预测结果。然而天无常，天机之所以不可，是因为如若天机，极有可能会造成结局改变，而且，这改变往往是朝着对求卦人不利的方向发展。方孝孺倒是逃过了被诛的结局，只是……”

见衍一副言又止的表情，朱棣知他想说什么。不就是说结局会对燕王不利吗？！

朱棣摸着下想：如今明成祖的灵魂完全消散了，这样看来，天机似乎真的不可呢……

既然天机不可，那么继续和衍谈论玄学方面的问题显然不妥，因此朱棣便示意衍离开。

朱棣在大殿里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起到殿外溜达。

此时他不想见什么人，也不想和谁说什么话，只打算独自一人思考一些事情。逢此大变，哪怕是心如磐石者恐怕也会情绪激，需要一段时间用来独静思。随堂太监黄俨虽然跟在后，可是他象个影一样，走路悄声无息的，并没有打扰朱棣，所以朱棣也就将他无视了。

朱棣已经完全接受穿越的事实了――不接受也没办法，反正他也不知如何回到原来的世界。

令朱棣欣的是，至少他的穿越份还不错。虽然年纪大了，已经有四十二岁了，但这个大健壮，而健康程度甚至比原来还要――朱棣在大学期间缺乏锻炼，打半场足球都会累得不过气来。如今这充满了力量和活力，觉至少能够打完一整场足球还不带气的。

份好，也好，朱棣还能苛求什么呢？

“皇上仔细，前是洼！”

黄俨悄声无息地突然一把扶住朱棣。朱棣一惊，从遐想中惊醒过来，果见前面是一带弯弯的洼。

朱棣自失地一笑。

想那么多七八糟的什么？即来之，则安之，反正也回不去了。穿越之前成天白日梦，想着如果他是历史上的永乐大帝会怎么。现在真的穿越了，将以前的那些梦想一一实现不是正好吗？虽然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比不过达.芬奇，但是除此之外，朱棣的条件已经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