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都不止。

“你们大概是在奇怪，朕为什么要给韩观发一明旨一密旨吧？”

这个问题大臣们并不好回答，所以底下只稀稀落落传来“臣愚昧，请皇上明训……”的回答。

“打了胜仗的将军自当抚，因此朕以明旨嘉奖，给予韩将军面。朕又接着以密旨训诫，则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太祖皇帝曾说过‘华夷无间，一视同仁’，因此，那些夷狄也是朕的臣民……”

底下的官员们开始拍。

“皇上仁德如天度量汪洋……”

朱棣不耐烦地摆摆手。

“夷狄虽大多未受教化，但也知趋利避害的理。我堂堂大明威震四方，那些土民落少者仅数百人，多者也不过万余人，若无特殊缘故又怎么敢轻易冒犯天威？归到底，还是地方官吏事不当激起兵变。”

吏尚书蹇义奏言：“圣上，不如规定：地方上如果发生民变，则对地方官吏严加罚。这样一来，地方官吏或许便不敢对夷狄百姓太苛。”

朱棣想了想，问：“诸臣工认为蹇尚书的建议如何？”

大臣们相互换了神，然后纷纷说“臣认为此建议可行……”、“臣附议……”、“若如此，当可保地方不生民变……”

朱棣眉一皱，正准备反驳，却见翰林院修撰杨荣站了来。

理说翰林院修撰只是从六品，本该连参加早朝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由于杨荣值文渊阁，能够参预机务，虽位卑却权重，因此能够参加早朝。

“臣认为不可如此。如果为了制止地方官员苛待少数民族宣布‘一旦少数民族反叛便严惩地方官员’，那么当杂居地区少数民族与汉族百姓发生纠纷，或者是少数民族与地方政府产生矛盾时，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地方官员就会竭尽全力安抚少数民族。这样一来，少数民族就会慢慢滋生骄横之气。随着时间逝，当地的民族矛盾就会愈演愈烈，最终会来个总爆发，同样避免不了血事件――而且后果或许会更为严重。”

朱棣不动声地问：“这么说，你认为应该维持原状？”

杨荣瞟了朱棣一，正：“如果放任不理同样不妥，地方官吏清廉有能力便好，若地方官吏上下其手，无事生非地敲榨夷狄百姓，终究会迫使百姓们揭杆而反。”

朱棣饶有兴趣地望着杨荣：“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杨荣斟酌着说：“小臣认为，整顿吏治是一篇大文章真文章，也是长文章，要一步一步去办，才不致碍祥和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