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哪会这么宽？”

莫向晚“吆”了一声，说：“我看这个莫律师喜得宽的。”

这之后的几个礼拜，莫向晚和得宽的莫北见面次数不意外地就多起来。她同许淮或张彬分别都因合同的事情跑过几次莫北任职的lsm律师事务所。

莫北这个人事效率极，很快就能把条款列清，同“奇丽”方面沟通好，再给助理草拟内容。前后不过就五个工作日。张彬也好，许淮也好，都表示满意了。

最后一次确定会议是由张彬同莫向晚一同前往，一些收尾工作。他们同莫北开完会，张彬还想同莫北应酬际一番，问他，“今晚一起吃顿便饭吧？”

莫北一边整理电脑一边笑着抱歉，“太不巧了，今晚我约掉了，下次吧，下次我请二位。”

一行人走会议室，莫北带的小助理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小促狭的对他笑：“莫律师，今晚的约会也要加油啊！”

莫北不以为忤，只个无奈的微笑而已，看来是他同同事下级相的常态了。

他这副脾气也真真是好得过了分，莫向晚不免微带嘲讽地想，邹楠对自己讲话再随意，也不会随意到不分场合。她微微莫名地得意着。或许因为自己胜他一筹？念及此，莫向晚又觉自己心太细，立刻把这莫名情绪压下去。

虽然莫北晚上不得空，但张彬依旧请到了莫北的上司江主任一起吃晚饭。席间，莫向晚才得悉原来于江和张彬同江主任和莫北都是老相识，她不得不叹自己这回老板，是真善于将边可利用的人脉资源尽其用。

因为都是旧识，江主任讲起话来也不太见外，和张彬谈到莫北，就用一副长辈的吻说：“你以后边有什么好姑娘，也给莫北介绍介绍。”

张彬笑：“莫律师今晚不就是去约会吗？”

江主任摇摇，“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呢！他啊，一年相亲要相好几个，要求的很，都不知能看上谁。急得他妈妈就差没给他报名《相约星期六》。上回系统里一个领导把闺女介绍给他，我给的媒，他跟人家去大剧院看《吉赛尔》，结果中途睡着了，把人姑娘给气得……”

张彬接着话茬，“那是莫律师要求吧，现在条件好的都市男女谈个朋友都成老大难了。”

好媒的江主任一转看到莫向晚，笑眯眯问：“小莫啊，看你在‘奇丽’好几年了，就没见人说过你有男朋友，改明儿江叔叔给你介绍一个。”

这话题让莫向晚猝不及防，张彬状似解围说：“您老这神，人小莫的儿都上小学了。”

江主任神老辣，一看莫向晚的年纪，就略略吃了一小惊，但掩饰得极快也极好，“儿啊，那小莫是好福气。”

莫向晚勉自己笑一笑，说：“还是谢您老关心。”

回程路上，莫向晚一路闭着睛养神，没有同送她的张彬讲话。

于江刚创立“奇丽”那会儿，同事之间都不熟，众人并不知她有个儿。有一回莫非发烧，她急得请假，到人事填请假单。请假单的阿姨多问她几句，她稍稍答了下，第二天就变成了全公司皆知的秘密。

人的刻薄，总是在琐碎的事件上现。她低学历，年纪小，又带着一个父不详的儿，还得到老板的提携，别人不想歪都不可能。但想歪也只不过是腹中诽议、背后碎嘴，放在明面上说来的，就是摆明阵仗的刻薄了。

张彬是可以用其他方式给她解围的，而他没有。

有很多路人莫名的恶意，需要生生吞下去。莫向晚明白。她心里转一转，着自己睁开睛，开始同张彬讨论此次重新修正好的合同，和安排新签约艺人的事宜。

梅范范是在五月初到“奇丽”报到的。莫向晚没有记错的话，她也是在十七岁那年的五月再次遇见了范。

梅范范被于江亲自带办公室，各个格间里的同事们站起来打招呼。

邹楠嘀咕：“太隆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