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她到底还是没有给我不痛快，后来我想算了，我拿了钱再找她，她已经回去了。”

莫向晚已跌坐在椅上，不能言语。

罗风说：“她要是乖一，他妈的肯去看个大夫，自己积极一，不要去碰什么赌博，何苦到这个地步？我不知她最后会绝望到选这条路，竟然找了什么氰化。警察来问我，我本不知这是什么东西。警察说这东西一般化工厂和化工学院里才会制。她竟然费了这么多心思搞来这个东西给自己一个了断。如果当年我不撺掇她走演艺圈这条路，让她安安分分当个文员，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罗风抓着自己的发，也颓然地坐在了椅上。他低垂着，又是懊悔，又是忏悔：“她给她父母在上海买的房，就剩这个尾款没付了。她说她爹妈当了一辈农民，家徒四，被城里的亲戚看不起，全家就靠她来翻，还有一个弟弟明年要上大学，她要买房买车存够弟弟的大学学费争气。”

莫向晚握着那张支票，难过得不能自己。这一张支票，上面签注的是万金，也重如万金，是一个意外失足的女儿对父母最后的心意，是一个男人对无法守护的过的女人最后的护。

罗风说：“这也是一个围城，有的人想来，有的人想去，有的人来以后再也不去。”

罗风走了以后，殡仪馆内平静了好一阵，又接连来了一些明星吊唁，都是三四线的小角儿。戏终会散场，外记者也作了鸟兽散。此间的凄风一卷，纸屑无数，便如一场闹剧即将收关。

莫向晚把支票拿到林湘父母面前，告诉他们是罗风给的。林湘的父亲接过支票，双手微微颤抖，着支票的两端攥了个，再一力，这张脆弱的纸片就会被撕裂。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使力，也许是因为现状让他们不能够下手。

莫向晚讲：“回我去办理好手续，打你们的银行卡里。”

她站起来，看着灵堂上林湘的遗像，默默祷祝。林湘的那一双目，艳光四，仿佛在说：“要净净地走。”

莫向晚在心中对她讲：“幸好你过的那个人，最后为你尽到责任了。湘湘，请你安息。”

终于到了最后告别的时刻，林湘的父母亲自将她推火化池。一律芳魂终化成灰，人生消逝得如此容易。

莫向晚生无尽的疲倦，她同史晶邹楠等人陆续退场。走殡仪馆时，她远远地望见对面路上，林湘的粉丝们安静地站着，一直离开，将一排束排在人行上，写着永恒纪念的心语。

一直以来，莫向晚不太会因圈内诸事落泪，或许是看人前人后的各风景，这些风景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风景。但还是有些东西是单纯的，比如现在的这些粉丝。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和接过他们着的这个偶像的最真实的一面，但仅凭几面之缘，便用尽全心全意去待这个偶像，就像造一个好的梦。他们现在所祭奠的，或许正是心中那一个梦。好的梦碎了，才是最令人心碎的。

莫向晚看到人群里当初来为林湘打气的母女。那位阿姨手里还捧着一只hellokitty，默默着泪。对新闻火金睛的金菁正站在她的边，伺机采访。但伤心的阿姨只是摇手不答。

莫向晚拿了纸巾，印了一印角的泪。

跟随在她边的邹楠，突然转了一转，朝另一个方向望过去。她有些不安，莫向晚觉到了，问：“怎么了？”

邹楠摇摇，没有说话。莫向晚循着她注视的方向看过去。那一拐角，立着一个人，对住办过林湘葬礼的礼堂方向行注目礼。

莫向晚不禁疑窦丛生，在邹楠准备疾步离开时拉住了她，问：“你知弦会来的原因，是不是？”

邹楠闻言整个人抖颤了一下。莫向晚的发问是趁她不备的，她的这位上司，端着明白冷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事后抓人一个措手不及。

她记得当初刚“奇丽”，她还带着少女的玩，在接受新员工培训的时候悄悄玩着连连看。

莫向晚一开始就看在了内，但一直不发声。到了她见习期结束，要转正的时候。她把邹楠单独叫会议室，严肃地讲：“一天八个钟要时时刻刻专注工作，或许是很严苛。我的要求很简单，今日事今日毕，计划和总结一样不可少。我会据你的工作日志安排你的工作内容，保证你的效率和工作量前提下，让你有劳逸结合的机会。”

当时被训得措手不及的邹楠听得惭愧至极。后来她渐渐习惯了莫向晚的理方式，她以为她已经有能力把事情瞒过莫向晚的睛，然而并没有。

莫向晚说：“我们找间咖啡馆聊一聊。”

邹楠又抖颤了一下。她迟疑着、尴尬着、也害怕着。但是，在莫向晚视之下，她只能选择终于顺从。

莫向晚招了租车，回到市区，在人声鼎沸的闹市中心，找了一间星克座。她知这位下属喜吃巧克力，所以给她了一杯巧克力星冰乐和黑森林糕，希望她放松下来，实话实说。

情势渐缓，邹楠用小银勺一勺一勺挖着泥一样的糕，银勺上沾了黑泥，她用力，但是不掉。她是语还休。

莫向晚给自己买了一杯拿铁，捧在手里温了一会儿冰凉的手指。她在等邹楠开。

边有一桌人坐下来，一边喝咖啡一边谈生意，等他们敲定明天签合同的时候，起离开时，邹楠还是没有开。

莫向晚把纸杯内最后一拿铁喝完，她不想继续等了，问邹楠：“湘湘走了，我知你很难过。邹楠，你还年轻，会有许多压力承担不了，看到你这样，我很难过。你已经跟了我两年了，期间跟着湘湘跟了六个月。”

邹楠将银勺咬在中，决然地了来，泪扑簌簌了来。她说：“老大，我没有想到湘湘会这样。真的，我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