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但你总归是来了，我还是谢你的。当年我走的时候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好。我现在给你还个礼。”她凑近莫向晚，“‘奇丽’天气要变了，你自己趁早选好队伍站吧！”

将话讲完，梅范范从手袋中拿墨镜上。她离去的时候，没有同莫向晚告别。终归要分扬镳的人，任何别都显得更加假惺惺。莫向晚是这样想的，她想，梅范范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在回公司的路上，莫向晚把梅范范最后讲的那句话又考虑了一遍。她相信她话有因，但她并不困扰。世事如棋局局新，没有人的生活会一成不变，不是周围的环境敦促你变化，就是自己的内心已经发生了质变。

莫向晚在办公大楼前收到了一个面试电话，对方的声音温和又有几分谨慎，问她“是否有兴趣换一份工作”。莫向晚问清楚他们的公司情况，并不是自己投过简历的那几间公司之一。

对方说：“是这样的，我们在网上看到你的简历，希望你可以过来面试一次。我们是一间小型的咨询公司，不知你是否有这个兴趣。”

这样的坦陈，让莫向晚生几分好来，她同对方约好面试时间。

回到办公室里，各位同事仍各自忙碌着，这周末就有筹备已久的艺术节开幕演，相关门的所有项目上的同事都在全力以赴。

邹楠手里捧着一封信走到莫向晚的面前，轻轻递过来。

莫向晚接过来，没有意外，也不惊讶。这是邹楠的辞职信。她问邹楠：“找好下家了吗？下半年不太好找工作。”

邹楠面上略有忧愁：“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这里我不想再了。我会想到——”

她说不下去。莫向晚能理解。

邹楠一气继续说：“老大，以前宋总那里常常要我过去帮忙，我懂他的意思。如果以后会有什么变化，我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莫向晚轻轻扣着桌面，一笃两笃，很快会贯通起来。她问：“宋谦那里还过什么私活？”

“他们经常接外单，文艺演和广告拍摄。发票抬开的不是我们公司。最近还接了个网络剧的制作。”

“所以自家艺人的丧事，到行政办的史晶上办了？”

“老大，你知史晶和许淮是谁家元老。”

“嗯，我知了。你以前认为我会和宋谦是另一边的元老，是不是？”

邹楠默认下来。她的一切，真的一直是跟着领导的路线走。莫向晚和颜悦说：“我今天会在ehr系统里批掉你的申请，即刻生效。”她想了想，又问，“你还准备这行吗？”

邹楠犹豫了一会，说：“我这行的事情，如果是别的行业，我不一定能适应。”她是真的觉得困难了，面上难，掩饰都掩饰不得。可这样难，还是鼓足勇气来这一份辞职信。

人一醒悟，知不同不相为谋，还能保持本善，在最困难时刻当机立断的选择，已属不易。

莫向晚在邹楠走后，打了个电话给莫北，问：“上一次你说过有公司要找我这样职位的人？”

莫北问：“你决定了？”

“我介绍一个人过去好不好？”

莫北的叹气隔着电话都能听闻，他说：“你啊——”

莫向晚低低地请求：“我保证这个人很适合这份工作。”她想，他大约会无奈，但应能理解她。

莫北果然说：“我信得过你。”

无来由地，她带一分享的意愿，又说：“今天我接到新公司的面试电话了。”

莫北也有些兴：“祝你到功成，心想事成。”

她想，他那儿也算一重心想事成了吧？至少她现在任何决定的时候，他都站在她的后。

莫向晚握着电话，光是听着莫北在那一轻轻的呼之声，就能在心中聚涌一片洋。她陷这一片温的温柔之中。然后，竟会由此有了无限勇气。

莫北最近把泰半的力和时间都放到照顾莫非上，不但天天守着时间早送晚接，还把晚上能拒绝的应酬全都拒绝掉，守着莫非为他检查作业、预习功课。

近一阵的事务所的工作也不可谓不忙碌。市场风云变幻，近些阶段实经济擘们纷纷变着法裁减人员、关闭工厂，于是各合同纠纷猛增。江主任的老客都因此烦恼找上门寻求法律援助，讲穿了，是找方法如何让法律援助不了合作方。

江主任一天要在办公室里接待四五拨老客，想要分一些给莫北分担，被莫北一句轻轻巧巧的“我今年收已经完成了，家里事儿还多着呢，您老就放过我这回吧”给拨回去。

这一日，莫北到了钟正准备脚底抹油下班走人，被恰好推门从办公室走来的江主任叫住：“小莫，最近你不大勤快。”

他走上前来，是准备要好好训莫北几句了。

原本他中的莫北，从来力过人，除了工作没有别他业余好，其专注程度可以用“分秒必争”一个词来总结，堪称业界楷模，接连好几年拿了国内外几个商会会长都要颁的最佳顾问奖。

这是他的一条臂膀，不可或缺。但在世易电机的案之后，他渐渐发觉自己的这条臂膀，因为拐的方向不太对，有岌岌可危了。

莫北在他面前，总归是一副笑眉笑最佳下属模样，讲：“您老多虑啦！我今朝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