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失望也就更大了。所以你不用把你当年对我爸爸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没有这件事，也可能会发生其他的事。”

莫北搂了莫向晚，“向晚，你对我很重要。”

他认真地凝望莫向晚，莫向晚也望住他。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睛的那一刻，原来她在那时那刻就记住了这双睛，这双清澈的睛，珠漆黑如墨，那时着一落寞，而现时着一赤诚，直达她的心底，透她的心。莫向晚伏在莫北的臂弯里笑了起来。

莫北很兴，因为他看得莫向晚很兴。他亲亲她的发，亲亲她的额，和她双双靠在床，就像老夫老妻那般，他问她：“莫非妈妈，明天我们家非非的早饭吃什么？”

“买小笼包？”

“好主意。”

莫向晚静静伏在莫北的边，闭上了睛。

莫北看着渐睡渐沉的莫向晚，想，今夜她一定无梦，把这一个好觉睡到天明，而明日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他决定今夜共她一起睡这个好觉。

第二天，莫向晚果然抖擞了神，早早抵达公司。她先将自己用过的东西收拾净，文件也一一摆好。

史晶过来通知她：“今天下午三，于总要开新闻发布会。”

莫向晚愣了一愣，问：“离职要开新闻发布会？”

这消息她是没听过的，她最近都忙于自己的家事，来公司也只是例行接，同宋谦弦等人更没有集，蓦然间听到这个讯息，着实愣了一下。

史晶意有所指，“算是他送给祝总的礼吧！”

这话又是莫向晚听不懂的。但是到了下午，她就懂了，也懂了那一句大俗话——人生就是一大戏。

于江就离职这一件事，召开了一个很大型的发布会，几乎把能叫得名的媒记者都找了来。发布会的主题就是他的引咎辞职。引的什么咎，在座的工作人员和媒都心知肚明。所以于江的主动宣布，显得有些过分隆重了。

莫向晚站在“奇丽”员工的队伍里，看着主席台上的于江，站着向大家鞠了一躬，真诚地对在座的每一位讲：“我相信‘奇丽’在祝女士的带领下，会得到更好的发展，也会更规范。对此，我在我任职内所犯的疏漏，负全责任。”

这是莫向晚认识于江以来，听过的他所说过的最铿锵有力的一句话，而他竟然是为了离婚的前妻说的。莫向晚有那么不敢相信。

自始至终，坐在于江边的祝贺都保持着一端庄的姿态，贵、凛然、不可侵犯。她接手的“奇丽”是全新的、净的，所有的不堪，都让前夫的离任带了走。

原来这就是礼，危机公关的最后一环，离职的前任负责人，为现任理层扫净了乌烟瘴气。

这是表明于江也不会再涉足这一行了，一旦涉足，即会有人想起这个隆重的离职发布会，因为他对所有负面传闻的变相负责了。

镁光灯噼噼啪啪过去，记者们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围拢于江问个不停，从来都不屑与记者周旋的于江意外地站立在正中，一一作答。

莫向晚脑隐隐作痛。一直以来，有些事情，她和弦都想错了。于江为了祝贺的这些，让她动容。

有人挤到她的跟前，钉住她问：“莫小，听说你也辞职了，会不会跟着于总另起山？你对这次于总负责的事件怎么看？”

莫向晚定睛一看，正是那位金菁，她一直都这样神采奕奕，对新闻的蛛丝迹都毫不放过，对任何有关联的人也不放过。或许这也算是一职业德。

她答她：“不，我不会再加于总的新团队。于总和祝总都是行内专家，这些年跟着他们，我学了许多。”她望住这个年轻的对什么都好奇的记者，讲，“很多人年轻时候不太能知自己选择走什么路，摔倒了几次，明白了，爬起来选好正确的路走就可以了。但是让你倒下的那个坑不一定就是坏事，起码你会知那是一个坑。每一段经历都有他的价值。”

金菁眸光闪烁，似乎听住了。

莫向晚趁着其他记者还未曾盯上她，她低下迅速拨开人群里离开这漩涡中心。

她走到大楼外面，了几新鲜空气，抬起，望见了对面站的人。

弦站在路的对面，仰首望着这里这栋大楼，或许是在等里面的人。

莫向晚看着弦，隔着她们两人之间的路，弦也看到了她。路上车来车往，她们在对方的中因为飞驰的车辆而时隐时现。红灯亮了起来，缓行停驻的车辆渐成一长墙，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莫向晚的手机震了一下，弦发来一条微信，“也许祝贺没有输。”

莫向晚回复她，“，祝你幸福。”

红灯灭了，车通畅起来。莫向晚抬，复又看见弦。她们彼此都没有动，极力看着对方，直到前的人和车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