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基本上能预判个八九不离十。”他顿了顿，沉声肯定地，“……我相信，只有他能把塔寨村撕开一个。”

李飞从来没这么难受过。跟当初见着宋杨牺牲时的痛苦还不一样，这会儿的他颓然而懊丧，其中夹杂着动、不满、埋怨和动容，五味杂陈，泪顺着脸颊过嘴角，有一些渗了嘴里，让他满嘴犯苦。他从不知，蔡永原来这么信任他，但他始终怀疑他的队长，5·13的案如果不是李维民带着调查组来审，如果蔡永落在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他就是彻底把信任他的蔡永害了去。可是信任他、看重他的队长，却欺骗他、隐瞒他，最后宋杨丧命，他陷囹圄，如果不是他们蔡队的刚愎自用，事情原本就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但是如果他能够信任蔡永，如果在最开始宋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能直接跟蔡永汇报，事情同样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们都有错，可他们都活着，没错的宋杨却死了……

李飞几近失控，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后来怎么样，他完全不想知了。他猛地站起来，忍着泪走监控室，一路失控地飞奔武警驻地的大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着墙，再也憋不住地抱着泪如泉涌，失声痛哭。

审讯室里，李维民跟蔡永的对话还在继续。

李维民气，“为此，你不惜把自己演成李飞心目中的反派？”

蔡永抿着嘴，“我无法告诉他我内心的想法，因为……”他顿了顿，李维民了然地替他把话说完：“因为李飞和云波走得太近，是吗？——你怀疑过云波，对吗？”

左兰震惊地睁大睛，蔡永却认了，“……怀疑过。”

“结论呢？”

蔡永摇，“没有证据。希望我的担忧是杞人忧天。”

李维民盯着他眯睛，“禁毒大队的资源和警力没少用在云波和几个副局长上吧？”

“……我承认。”

左兰简直震惊了，“蔡永，你为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你的里还有组织、还有纪律吗？”

“左，你要是在我这个位上待上三个月，你就会知我为什么要这么。”蔡永看向左兰，“我蔡永自从调禁毒大队那天起，大大小小的毒枭毒贩没少托关系想跟我朋友，我的一个同学甚至在茶叶罐里了二十万现金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