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

李维民活到这岁数，平时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跟他哭，他是铁筑的心，多少滴泪也不能改变他作为领导时的任何一个决定，但是看见别人跟他哭，他却受不了地心疼。

李飞长这么大，一哭他就麻爪，决定不能改，劝还不会劝。李飞这么大一人了还当着长辈的面哭，他自己面也挂不住，不是爷俩儿生死爷俩儿的两个大男人都是尴尬，不由自主地回避对方的目光，李维民却仍在提醒李飞，“李飞，情况急，我们现在急需知赵嘉良被绑的原因——你跟他接了？”

气，李飞抹了把脸，，“我写了张字条，约他三在酒店泳池见面。”

“他赴约了吗？”

“没有。”

“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去了他房间，房间已经空了，但是并没有办理退房手续。——他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应该，不应该啊……”李维民思索着，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又在脑里迅速过了一遍，“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李飞本不想追究中间的过程到底是哪里了问题，他现在只在乎结果——他爸被人劫走了！

李飞待不住了，转就要走，被李维民一嗓吼住了脚步，“你去哪儿？”

“回东山，”李飞猛地回，睛通红通红的，却定倔非常，“我要救我爸！”

——我爸。

他猜赵嘉良是他亲生父亲的那会儿还百般回避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会儿面对李维民，脑一，却忽然就把那个称呼叫了来。

那么顺溜儿，好像这二十多年一直都这么叫着某个人似的。

“胡闹！”李维民听见他的这个称呼心里也是猛然一颤，这么多年了，李飞该叫赵嘉良的一声“爸”，竟然是在这场合下喊来的，他站起来，指着李飞，“你父亲看到你现在这样会怎么说？你是一名警察，你有你的使命和责任！”

“我只知我现在是一个儿！”他越说越激动，“我已经错过他二十几年，我不想再错过！他是我爸！我爸！”

两个人对视着，李维民生生用神压着李飞暴走的情绪暂时偃旗息鼓，沉：“也许是林耀东仍然不相信赵嘉良，想再试探他一次。”

李飞皱眉，“小湾村易过了关，他还不放心？”

“以林耀东多疑的个，是有这可能的。文的过关了，林耀东说不定想在最后易前再以武的方式考验赵嘉良……如果赵嘉良的份真的暴了，我们现在派人冲塔寨村估计已经无济于事，甚至会威胁他的生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等。”片刻后，他猜测：“我猜想……林耀东绑架他，是真的制毒的开始。”

“林耀东……”李飞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勉维持的理智“会对他什么？”

“……不知，也无从想象。”李维民闭了闭睛，片刻后，他再睁开的时候，眸光重新定起来，“你爸是条汉，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正经受着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