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她下意识地攥住榻上衬着的锦缎，痛苦地咳嗽起来。

程太妃抓住她的手腕，咬牙：“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上次养居殿中的事，她潜意识里不愿记住，可是那羞愤死的痛苦却仍在时时折磨着她。

苏轻鸢抬了抬，又黯然地躺了回去：“罢了，国公府何其无辜，我怎能让您和程世为我冒险！”

看见门外一直有小女在探探脑，苏轻鸢急了：“你就告诉他，他若是再我的事，真的会害死我的！上次也不知他对陆离说了些什么，陆离他……总之，陆离如今很忌讳他我的事，程世若是再这样心下去，国公府的恩、我和他两个人的命，只怕都要就此断送了！”

程太妃颤声追问：“果真被我猜中了？”

苏轻鸢扯了扯嘴角：“传递一件东西或许不算十分为难，可若是被陆离知，就成了天大的事。所以……请太妃千万慎重，宁可事情不成，千万不要

程太妃重重地了：“这把握我还是有的。你想要什么？”

苏轻鸢想不该如何解释，一时犯了难。

程太妃等了许久不见下文，忽然呆住了：“你是说——”

“您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苏轻鸢坐直了，了膛。

苏轻鸢狠了狠心，抬起来：“太妃在中多年，边服侍的人总比我这里凑手些。我想求人从外面送要的东西来，不知成不成？”

程太妃地攥住了她的手，落泪：“你们三个人的纠葛，我先前也知几分，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真敢对你来——名分上，你和他是母啊！”

程太妃思忖良久：“你这句话，我必定带到。可是你……难就没有法可想了吗？你如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到了这个地步，我若不帮你，还有谁能帮你？”

苏轻鸢艰难地了：“我不敢找太医院，苏家的东西又送不来。本不是什么大事，在我这里却是千难万难！”

程太妃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才：“这件事怕不能被昱儿知，否则依他那个，不知又要闹什么事来！我只能从别替你想想法——急不急？确定了没有？什么时候发现的？”

程太妃勉扯了一下嘴角，角却有一大颗泪珠落了下来：“你当我老昏了，是不是？你若当真安安稳稳地当你的皇太后，昱儿如何会那般放心不下、皇上如何会忌讳你和昱儿、你自己又如何会这样煞费苦心地托我去传那一句话？”

程太妃稍稍松了一气，拍着：“那就好，那就好。”

程太妃叹：“你知昱儿不到的！国公府每次送东西来给我，他都要捎信嘱咐我照应你……那孩的心实，你也不是不知。”

她迟疑着低下去，看看苏轻鸢的肚，言又止。

程太妃伸手来，在苏轻鸢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你先别急，这几句话我一定替你带到。只是你自己今后可怎么办？放内无人照应，你的心里又过不去，难要这样生生地熬着？这才不到两个月，你已经熬了一病痛，以后……”

苏轻鸢心事重重，唏嘘不语。

苏轻鸢惊恐地看着她，许久说不话来。

“别说这样的话，”程太妃苦笑，“那年昱儿差一被仇家绑走，若非你使巧计召来了金吾卫，如今国公府的这独苗也不知还在不在——那时你却也没有想过什么冒险不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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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低下去，涩然：“你猜得到，旁人自然也猜得到……看来我死期不远了。”

苏轻鸢涩声：“我连太医都不敢见，如何能确定呢？若是虚惊一场自然最好，如今我只是想着有备无患罢了。”

程太妃摇：“那倒也不至于。若非昱儿早先了些风，我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只是你里的人，还有朝乾殿那边，一旦有一个嘴角不牢的，你这就是必死之局啊！”

苏轻鸢苦笑摇：“你误会了。我要的不是杀人的药，而是……”

异地看着她。

苏轻鸢苦笑：“正因为如此，您一定要帮我劝住程世——这潭已经够浑的了，真的不需要他再来掺一脚了。”

苏轻鸢怔怔地坐着，许久才从牙里吐了一个字：“药！”

“你想什么？不许来！”程太妃脸大变。

苏轻鸢下意识地抬看了看门，低声：“这句话至关重要，关系到程世和国公府的命前程，不是玩笑！”

她的声音哽住了，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