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的心中一阵烦躁。

苏青鸾走门，“艰难地”行了礼，一脸担忧地奔过来，牵住了苏轻鸢的手：“听说病了，是怎么回事？”

苏轻鸢不动声地把书藏到了枕下，微微一笑：“许是路上了风，受了儿寒气，不碍事的。”

“不碍就好。”苏青鸾松了一气似的，伸手来试苏轻鸢的额。

苏轻鸢也不躲，眯着睛平静地看着她。

苏青鸾低下，笑得有些羞涩：“看着我什么呢？”

苏轻鸢移开目光，笑：“快到腊月了，怎么还有蚊呢？你也是，天气这么冷，也不多穿衣裳，脖不漏风么？”

苏青鸾像是有些慌张似的，忙抬手捂住脖，红了脸。

苏轻鸢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表演，只觉得好笑。

“，你不要怪我……昨晚我的寝殿失火了，我很害怕，所以……”苏青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轻鸢的脸，目光闪呀闪的，一副上就要哭来的样。

苏轻鸢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在床沿上坐下，笑：“我有什么好怪你的？如果是我的寝殿失火了，我也害怕。”

“可是皇上他……，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只是……”苏青鸾言又止，脸红得更厉害了。

苏轻鸢的心里已经很不耐烦，面上却仍然保持着微笑：“你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苏青鸾圈一红，忽然起跪了下来：“，我知你生气……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跟你争的！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皇上……你骂我就好，千万不要对皇上心生芥……”

苏轻鸢费力地拉她起来，笑容渐渐转冷：“你也不必费尽心思替他说话，他是什么品，你是什么品，我还能不知么？”

“……”苏青鸾坐回床沿上，盈盈泣。

苏轻鸢缓缓地闭上睛，叹了一气：“我有些累了，你若没有旁的事，也回去歇着吧。”

苏青鸾反握住她的手，迟疑着叹：“你病成这样，他怎么也不陪着你呢？我刚刚在路上遇见贵妃，她匆匆忙忙的，竟然连话都顾不上同我说一句，多半是又往御书房去了！这样下去，咱们妹两人，在中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苏轻鸢笑：“静自幼喜缠着他，那也没什么奇怪。青鸾，在里度日，你的心可要放宽一些。”

苏青鸾了，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样，须臾却又叹：“我一向随遇而安，倒也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只是苦了……我记得先前一直不喜中拘束。那年你带我来见长的时候，还说过‘多少玲珑女，尽被墙误’呢。想不到才短短几年，你我二人都成了这墙之中的金丝雀……”

“我说过那样的话么？”苏轻鸢有些疑惑。

苏青鸾一脸惊诧：“竟然不记得了么？那是咱们十一岁的那年秋天，钧儿满周岁的时候……”

苏轻鸢茫然地想了一阵，许久才抬笑：“是呢，我竟然忘了——那样矫情的话，我也确实只有十一二岁的时候才说得来！如今我只会说‘他娘的这鬼地方连个说书唱戏的都找不到，老娘都要闷来了’！”

苏青鸾“嗤”地笑了一声，忙又用帕掩住，连连咳嗽。

苏轻鸢笑看着她，一儿也没有为自己言语不雅而羞赧。

苏青鸾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想起来了？那时候长赏了一支紫玉钗给我，我羡慕中繁华，你还笑我呢！”

苏轻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