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娘娘先别慌，这一卦虽凶险，却并非没有生路。”

“你继续说吧。”苏轻鸢一气，稳住心神。

程若叹：“这一卦是替皇上占的，很不好。我只能看前途凶险，近期有刀兵之灾，更主夫妇分离、孙离散……”

苏轻鸢揪住被角，有些无措。

程若住她的手，柔声抚：“卜卦测字，不可能万无一失的。皇上这一卦凶中藏吉、祸福相依，并非绝路。我同皇上说过之后，又细细算了一些旁的杂事，略地估摸了一下，总有几十变数，其中不乏有柳暗明之途。所以我想，有凶险、有刀兵，也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是命运给了您二人一个绝逢生的机会呢！”

“可是，夫妇分离、孙离散……这些也不是好事啊！”苏轻鸢的心中越来越。

程若攥了攥她的手，面微笑：“有散才有聚。翁失，焉知非福呢？”

苏轻鸢觉得，这样的安简直是隔靴搔，并不能让她安心。 [page]

她皱眉思忖良久，终于又问：“这些事，你都是同陆离说过的？”

程若了：“皇上说刀兵之灾不可避免，只要人还在，就是上上大吉。至于离散——皇上的意思是，纵然离散到天涯海角，他也总会找回来的。”

苏轻鸢苦笑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程若似乎还有话说，但苏轻鸢不开，她便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眨着一双温柔的睛，静静地坐着。

许久许久，苏轻鸢低低地叹了一气：“这半年，我已被波折给吓怕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可是命运似乎不打算给我这个福分——你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另外那一半只对我说的话，又是什么呢？”

“是有关娘娘您的命数……”程若斟酌着词句，小心地开了。

“我的命数无非‘生死’二字，怕是不需要卜算了。”苏轻鸢淡然一笑，从容地。

程若轻轻摇，神凝重。

苏轻鸢不由得张起来：“莫非你也觉得我是南越皇朝的灾星？陆离命中的兵戈之灾，是由我而起？”

程若眉锁，许久不语。

苏轻鸢心慌意，忽然又记起了一些旁的事，却不敢提起。

十七八年之前，那个导致巫族覆灭的预言——会应验在她的上吗？

苏轻鸢用力摇，想把那个可怕的念甩去。

什么星辰变、天地惊，什么四海统一、天下共主，她是不信那一的。

即使天下当真已到了“分久必合”的时候，那也是朝局中心那些男人们该心的事，与她一个生疏懒的小女有何牵连？

这样想着，苏轻鸢勉稳住心神，张地看着程若。

程若迟疑许久，终于咬牙：“您的命数，有冲犯帝星之势。”

“你是说，我会害死陆离？”苏轻鸢慌了。

程若有些为难：“卦象上看不太多细节，所谓‘冲犯’，可能是您的运数对皇上有所碍，也有可能是……”

“我不会伤他的……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他分毫。”苏轻鸢心里很笃定这一，可是不知怎的，这句话说的时候，她却有儿底气不足。

“有娘娘这句话，若就放心了。”程若似乎真的松了一气，脸舒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