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正靠在炉边，不住地咳嗽。

“……”看见苏轻鸢门，苏青鸾的泪立刻就下来了。

苏轻鸢皱了皱眉：“怎么又病了？”

苏青鸾抬了抬，艰难地：“许是前日受了些寒气，不碍的……别过来，沾了病气就不好了。”

苏轻鸢略一迟疑，果然在门站定，不再向里面走了。

秀娘忙搬了一把椅来，又贴心地替苏轻鸢准备了一只手炉，连椅上的垫都换了新的。

“这丫倒是细心。”苏轻鸢微笑着赞叹。

苏青鸾神黯然，许久才了：“是。”

苏轻鸢把丫们都撵了去，思忖良久，终于叹：“这样对你，确实有些不像话了。你贵为淑妃，这些才……”

苏青鸾伏在床沿上咳了一阵，抬笑：“无妨的。这儿苦，我还受得住……只要能得皇上重，我就有盼。”

苏轻鸢用力拍着椅的扶手，沉声：“话虽如此说，可是你这个样，能撑多久？若是我的妹妹没了，我要那虚无缥缈的好日来什么？赶明儿我就跟陆离说，叫他无论如何也要多来看看你！”

苏青鸾急得坐了起来：“，不要！小不忍则大谋，咱们争固只是手段，最终的目的……您可不要忘了啊！”

“最终的目的……”苏轻鸢苦恼地拧了眉。

“怎么了？真的忘了吗？”苏青鸾下床，似乎想要过来，又在炉旁边站定了。

苏轻鸢拧着眉，似乎迟疑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青鸾，不瞒你说，前些日我总觉得迷迷糊糊的，忘了许多事……我恍惚记得是很喜陆离的，可是后来争却似乎不是因为喜他。如今我见到陆离，心里常常觉得生气，却不知是什么缘故……我说给淡月她们听，她们都说我疑神疑鬼，可是……”

苏青鸾回到床边坐下，一脸惊诧：“原来你真的忘记了，难怪……可是，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忘了呢？”

苏轻鸢低下避开她的目光，许久才低声叹：“落霞她们不许我跟外人说，可是……我如今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芳华的才私底下偷偷我叫‘傻’！我跟她们生气，陆离还说我小题大……我的日，也未必就比你好过多少了。”

苏青鸾细细地叹了一气：“这么说，虽然忘了许多事，心里却还是清楚的。你先前曾经对我说过，皇上待你好，不是因为喜你，而是为了你腹中的孩——你自己怎么反倒忘了呢？”

“我没忘。”苏轻鸢坐直了，脸冷了下来。

苏青鸾了笑容。

苏轻鸢发一声冷笑，低低地：“孩儿降生之日，就是我殒命之时——我都记得！”

“那么，现在记起咱们最终的目的了吗？”苏青鸾有些不放心，又似乎十分期待。

苏轻鸢重重地了：“我当然记得！前一段时日，有人曾对我说过……唉，我怕是要把命豁去了，只怕会连累了你。”

“你我手足至亲，说什么‘连累’不‘连累’？难把我当外人了吗？”苏青鸾坦然地看着苏轻鸢，笑得很真诚。

苏轻鸢松了一气，如释重负。

苏青鸾终于还是走过来，牵起了苏轻鸢的手：“明日是各国使臣的洗尘宴，必定是要去的。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一向聪明，到时候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苏轻鸢思忖良久，重重地了：“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