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轻鸢悠悠地开了话：“哀家连日病着不得门，昨日趁着午后和去走了一遭，回来又觉得乏得很，便嘱咐了丫们不许打搅。谁知这群才也是死心，直到过了午，哀家实在躺不住了，她们才提起来说是公主还在外等着——这就实在混账了。知的说是才们不懂事，不知的还以为哀家有意怠慢贵客呢。”

明月公主忙欠了欠，赔笑：“太后凤欠安，我们晚辈的竟不知，未能过来服侍，是我们的不是了。”

“多谢公主好意，太后边有我们呢！旁人少过来打扰太后的清静，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淡月继续冷笑。

苏轻鸢瞪了她一：“你先去！”

淡月“哼”了一声，扭着腰晃着脖，摇摇摆摆地走了去。

“贱婢不懂事，公主别跟她计较。”苏轻鸢淡淡。

明月公主垂下，许久才低低地应了声“是”。

苏轻鸢慢吞吞地喝了一碗茶，终于想起了正事：“听丫说，你一大早就过来了？”

“是。臣女有要事禀报，不敢不早些过来伺候。”明月公主站起来，似乎又要下跪。

苏轻鸢皱了皱眉：“你坐着吧。跪来跪去的，哀家看着也。”

明月公主只得坐了回去，继续忍着椅磨的痛苦。

苏轻鸢向桌下招了招手，那只大狸猫“嗖”地一下到了她的上，舒服地打了个。

苏轻鸢漫不经心地着猫肚，翘起了角。

明月公主尴尬地坐着，许久才又试探着开：“臣女有一件大事，想求太后主……”

苏轻鸢抬起来，神黯淡：“哀家命薄，当日先帝便驾崩了。你也是生在皇家有见识的孩，必定能懂得哀家在这中的境。未亡之人，只比死人多一气罢了，多说一句话都有人嫌啰嗦——哀家能给你什么主呢？”

明月公主闻言，面上悲戚之：“太后节哀……”

苏轻鸢一个苦笑：“没什么‘哀’不‘哀’的，我很习惯。只不过——我也是这金牢笼之中的一只病鸟，飞不动的。你若有什么难，不如去求皇帝，去求朝臣，去求百姓……哪怕求一个有权有势的太监，都比求我来得有用些啊！”

“事关重大，臣女不敢轻易说与人知——天下只有皇上一人能解臣女之困，可是臣女见不到皇上，只能来求太后……”

“你不去求他，又怎知一定见不到他？”苏轻鸢皱眉。

“原来太后不知，”明月公主苦笑，“皇上是不肯见我们的。前几日，金鸾国彩翎公主趁皇上在御书房歇晌的时候混去自荐，不知怎的惹恼了皇上，被当场杖毙了！金鸾国太惶惶不安，只得每日到朝乾殿门外的石阶上跪着请罪，已经八九天了！”

“怎么会这样？”苏轻鸢皱眉。

明月公主神哀凉：“我们这些下属小国，生死存亡都在皇上一念之间。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生下来就低人一等，这也是没法的事。”

苏轻鸢想了一会儿，叹：“我居中，竟是毫不知情。皇帝确实不喜女轻浮放诞，但他并非情残暴、不明事理之人。你有正事寻他，他总不会无端发怒。”

明月公主低垂了，用帕了角：“这个理，臣女心里也明白。只是……”

她噎着，说不下去了。

苏轻鸢只得叹：“也难怪。他那样凶狠，你们小姑娘家，心里总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