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几位叔王，都与神雀国有关？”苏轻鸢皱眉追问。

明月公主涩然苦笑：“历代泽国国主的后之中，半数以上都是神雀国的女，代代传下来，谁又能撇清得净呢？当时诸王之中，只有我父王不是神雀国女所生，可是父王当时的嫔妃之中也有神雀国人，后来……全杀了。”

“包括你的母亲吗？”苏轻鸢沉声追问。

明月公主慌忙摇：“父王膝下荒凉，当时尚无嫔妃诞育女。臣女之母是白夷族人，当时尚未。”

苏轻鸢了，放过了这个问题。

明月公主便继续说：“神雀国反叛是真，泽国当时犹豫不决也是真，臣女不敢辩解。只是其中尚有一些内情，臣女既然知了，便不敢隐瞒不报。”

“你说吧。”苏轻鸢着狸猫的两只小耳朵，淡淡。

明月公主略一沉，咬牙：“当时神雀国之所以会反，是因为受了西梁挑唆。”

“西梁？”苏轻鸢的眉心拧了。

神雀从南越叛向北燕，是因为受了西梁挑唆——要不要这么复杂？

明月公主神肃然：“正是！西梁好战，数百年来一直野心，妄图一统三国。大约在十七八年之前，三国之中悄然传着一些谣言，诸如‘分久必合’之类，所以西梁才会在一些小国之中上下其手，搬是非……神雀国就是因为上了西梁的当，才会酿成大错！”

“这些事，你又如何知？”苏轻鸢淡淡地问。

明月公主抬向苏轻鸢看了一，忙又低下去：“因为……西梁当时也挑唆过泽国，只是先祖父胆小怕事，一直不为所动而已。诸如落滩、聿阗等国，也未必不曾受到挑唆！”

苏轻鸢皱眉想了一阵，又低下去专心猫了。

明月公主静静地等了片刻，终于又起跪了下来，从袖中掏一只锦袋：“若是空无凭，臣女也不敢妄言。这几封书信，是当年西梁使者传给先祖父的，请太后过目。”

小女接了过来，送到了苏轻鸢的面前。

苏轻鸢没有接，随意地了，示意小女放在桌上：“既是证，哀家会原原本本地给皇帝的，你放心吧。”

“谢太后。”明月公主磕了个，站起来。

苏轻鸢神淡然：“你方才的话，哀家也会如实向皇帝转达。时隔多年，是人非，该过去的也都过去了吧。当今皇帝对泽国并无偏见，你大可不必多心。”

“臣女多谢太后。”明月公主神恭谨。

苏轻鸢眯起睛，往靠背上歪了歪：“当时你尚未世，竟有这份心思和勇气来说这件事，也算难得了。”

明月公主谦逊了一下，终于又忍不住试探：“西梁狼野心，由此可见一斑了。如若当初反叛的属国不止神雀一家，南越天下恐怕……”

苏轻鸢神态安闲，伸两手指，沿着狸猫的一直捋到尾梢：“南越天下，恐怕不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所能轻易颠覆的。神雀走错了路，落得个灭国的下场，虽然可怜可叹，却也有其可笑可恨之，不是吗？”

“太后见识过人，臣女惭愧。”明月公主低。

苏轻鸢轻笑：“哀家可不敢有什么见识——里的女人，越是没见识的，活得越长久。”

“太后说笑了。”明月公主翘起角笑了笑，仍然不肯主动告辞。

苏轻鸢终于忍无可忍，掩打了个哈欠：“该传的话，哀家会给你传到。彤云，好生送明月公主去吧。”

“太后……”明月公主站起来，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