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呆了一呆，夸张地抱住了肩膀：“你太可怕了！”

苏轻鸢得意地一笑，小狐狸似的：“而且，他离开芳华以后，应当不会记得他对我说过那些事。”

陆离忽然俯下来：“施用这样的秘术，对你的没有损害吗？”

苏轻鸢缓缓摇：“对付一两个百里昂驹，还不至于就损伤了我。我只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否则，这会儿也是时候让那些蠢东西清醒过来了。”

“你是说……念姑姑？”陆离鬓角，迟疑着问。

苏轻鸢神黯然：“她一定对我非常失望。”

陆离闷闷地想了一阵，眉心不知不觉地打了结：“整件事算起来，确实是朝廷有错在先，是父皇对不住她。”

苏轻鸢抱着一只枕，脸也有些不好看：“为了一个虚乌有的预言、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业’，轻率地屠灭了一个与世无争的族，昭帝爷这件事确实得不厚。可是反过来想一想，未央一场大火，几乎烧尽了整个南越皇族，有罪的无罪的都死了，可是我的母亲仍然没有收手——她的狠毒与偏执，同昭帝爷又有什么两样！”

陆离用力把她怀中的枕来，递上了自己的胳膊：“抱着这个。”

苏轻鸢被他逗得“扑哧”一笑。

陆离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叹：“我实在不敢相信，念姑姑竟然真的是你的母亲……我父亲犯下的大错，念姑姑若要找我报仇，我无话可说。可是南越天下，不能毁在她的手上。”

苏轻鸢抵住他的膛，瞪大了睛：“我母亲可以找你报仇？这样说来，你也可以找我报仇了？我不答应！”

陆离闷闷地想了许久，只得叹：“冤冤相报何时了。”

苏轻鸢有些黯然，没有接他的话。

母亲和陆离，她必定要辜负一个。虽然她很早就已经作了选择，可心里毕竟仍有些不是滋味。

她如今所的每一件事，都与母亲所希望的背而驰。再过几日，她便不得不用母亲曾经悉心教导过她的巫族秘术，亲手毁掉母亲苦心筹谋多年的心血……

这滋味，实在不能令人愉快。

陆离自己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有心安苏轻鸢，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毓秀忽然来人，报说贵妃忽然病了，希望陆离过去看看。

苏轻鸢叫人把那小女带了来，劈便问：“是谁教你到这里来报信的？”

小女在屏外站定，低眉顺：“没有人教，是婢不忍贵妃娘娘痛苦，自己决定要来的。”

“你来芳华，找谁？”苏轻鸢继续追问。

小女迟疑了一下，低声：“贵妃娘娘病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喊皇上，所以……”

苏轻鸢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芳华，不是养居殿，你来这里找的哪门‘皇上’？”

小女立时变了脸。

苏轻鸢披衣走了去，牵起那小女的手，放了声音：“老实说吧，谁教你来的？”

小女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讷讷地：“姑姑……”

苏轻鸢随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一把，笑：“你回去吧。皇上已经知了，待会儿他会自己过去。”

小女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转过，走了。

陆离快步走了来：“她说的‘姑姑’，会不会是……”

“我一直觉得静最近不太对劲，原来问题在这个小丫上。”苏轻鸢在榻上坐了下来，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