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了百里昂驹：“你刚才的那几句话，再说一遍？”

百里昂驹脸大变：“什么话？”

陆离双手抱，往后退了一步：“朕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百里昂驹呆住了。

已有七八分醉的他，一时很难理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

陆离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便走到桌旁坐了下来：“朕一直疑惑，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把雁儿嫁到南越——现在朕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百里昂驹苍白的脸上，勉了一个涩的笑容。

百里云雁在旁看着，“哈”地笑了一声。

陆离笑得十分平静：“当然，最好是误会。雁儿的情，朕很喜。朕后之中顺的女不多，你这位好妹妹，倒恰好合了朕的缘。两国若能结为秦晋，是朕求之不得的事。”

百里昂驹的脸渐渐地舒缓了几分。

却听陆离又继续：“当然，想必你也知，南越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女的贞洁一向被看得比命还重。朕是一国之君，睛里更是容不得沙，如果被朕知有人存心欺瞒，让朕和南越皇族蒙羞——那恐怕就不是一两条人命的事了！”

百里昂驹神一凛。

陆离微笑着向百里云雁伸了手：“你不会骗朕的，对不对？”

百里云雁把手藏到了后，带着哭腔问：“若是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你要杀我吗？”

“雁儿，别说！”百里昂驹急了。

陆离脸上微笑不变：“当然不会——此等奇耻大辱，岂是杀你一人就能消弭于无形的？”

“你要打仗，我西梁却也不惧！”百里昂驹沉声。

陆离转过去看着他：“西梁当然不惧。而且，西梁嫁一个失贞的女到南越来，也说不上谁更丢脸，所以你可以算是有恃无恐了。朕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百里昂驹见他停顿，立刻急切地追问。

陆离微笑着看向百里云雁：“但愿是朕多虑了，也希望公主好自为之吧。”

“皇上……”百里云雁言又止。

陆离站起来，面带微笑，缓步走了去。

百里昂驹言又止，百里云雁向外追了两步，陆离都没有理会。

灯光渐渐地远了，门还开着。

百里云雁仍然靠墙站着，双手捂住脸，落下泪来。

百里昂驹迟疑许久，走过来抓住了她的双肩：“别哭，咱不嫁了。”

百里云雁甩开他的手，尖声叫了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你说不嫁就不嫁？我偏要嫁！大不了就是一个死，难我还怕死吗！”

百里昂驹面惨白：“不行！陆离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若是发起狠来，你的下场恐怕不只是死那么简单！”

“不下场多惨，都是我自己找的，我又没有叫你负责，你慌什么？”百里云雁冷笑。

百里昂驹迟疑了一下，摇：“不行……他把两国战事说得那么轻松，多半还有底牌，我不能冒这个险。”

百里云雁细品了品他这句话，已经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