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不信。

他确定消息已经送到了小路的手里。那座楼阁，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炸的。

他知苏轻鸢在怕什么，可是他也不敢说。

苏轻鸢往假山石上一躺，闭着睛笑：“这会儿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吧？我在等陆离来接我——他怎么还不来呢？”

段然呆站了一会儿，勉一笑：“你别尽往坏想，也许……也许他只是炸断了来不了了呢？”

苏轻鸢“嗤”地一笑，站了起来：“咱们去吧。”

段然忙过来扶着她的手。

苏轻鸢脚下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转过假山，穿过小径，终于到了原先的厅前面。

厅完好无损。

在苏轻鸢的持下，二人去转了一圈，果然一无所获。

里面没有活人，只有几尸横七竖八地倒着——有北燕的武士，也有婢女妆扮的女孩，一时看不是谁的人。

二人沿着夹走去，只看到遍地瓦砾碎石，以及一些再也不可能拼凑完整的尸块。

空气中的烟尘仍然没有散尽，连太都是灰蒙蒙的颜。

地狱里的景象也不过如此吧？

——苏轻鸢这样想着。

走二门之后，苏轻鸢长长地松了一气。

虽然目之所及仍是遍地死尸，但至少此的尸是完整的了。

这里的人，死于利箭之下。

死的几乎都是北燕武士，极难找到南越侍卫和“北燕使臣”的尸首。

所以，陆离应当是大获全胜了吧？

段然扶着苏轻鸢在门前走了一遍，一个活人都没有找到。

于是二人从残破不全的门楼底下走了去，慢慢地向外挪动着脚步。

又走了许久，终于见到了一个小姑娘，看妆扮不似南越女的模样，想必是某个属国带过来的婢女。

段然忙向她打听陆离等人的去。

那小姑娘愣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皇上半个时辰之前就起驾回了——您两位怎么不知？”

“起驾……回了？”苏轻鸢涩然苦笑。

段然呆站了半晌，很勉地安：“你别多想，也许他有急事……”

苏轻鸢没有说话，段然自己说不下去了。

二人在门站了许久，苏轻鸢终于涩涩地叹了一声：“送我回吧。”

除了回，她实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段然找到一个属国使臣的住要了一辆车，扶着苏轻鸢坐了上去。

两个人的形象都十分狼狈，耷拉着，活像两条丧家之犬。

两人相识多年，一向是见面就吵吵的，今天倒是一次谁也没有嘲笑谁。

回倒是很顺利，并没有人敢于阻拦。

只是在看到段然那副形象的时候，守门的侍卫齐齐了惊诧之。

苏轻鸢隔着帘细看众人的反应，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到了芳华门，段然一声不响地掉走了。

苏轻鸢自己了门，不所料地引起了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