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唔”地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落霞松了一气，又笑：“这次的阵仗闹得实在不小，那些北燕武士一开始还想闹事呢，咱们的炸药一炸，他们全都老实了！”

苏轻鸢闭目不语。直到落霞帮她把发洗净了，她才慢慢地坐了起来：“抓到念姑姑了没有？”

落霞笑：“咱们都没有料到她会躲在厅里，一开始险些让她跑了！幸亏弓箭手把她给截了回来，否则岂不是可惜了咱们费的这一番工夫！”

“死了？”苏轻鸢终于睁开了。

落霞，笑得有些小心：“死了。婢亲所见，膛上了好几支箭呢！”

苏轻鸢心中一酸，圈便红了。

落霞忙扶住她的手：“娘娘别难过，她……她那样待您，母女的情分其实早已经没有了的……”

“尸首呢？”苏轻鸢追问。

落霞小心地：“皇上吩咐侍卫收殓了的。”

苏轻鸢长长地舒了一气，心里却越发酸痛了起来。

落霞扶着她来坐到炉边，小心地替她着发：“这次埋炸药的事没有同娘娘商量，皇上的心里悬着呢，一直在担心娘娘受到惊吓——如今娘娘平安回来，皇上终于也可以放心了。”

苏轻鸢忽然仰起了。

落霞手上一顿，忙笑容：“娘娘怎么了？”

苏轻鸢看着她的睛，沉声问：“除了炸药之外，你们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了吗？”

落霞迟疑了一下，终于笑：“有是有的。倒不是刻意瞒着您，只是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皇上怕您心，脆就不说了。”

“说说也无妨。”苏轻鸢淡淡。

落霞忙笑：“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给您听应当也无妨——其实常到里来找和靖公主的北燕婢女儿，一早就已经被咱们收买了。所以皇上早知念姑姑和北燕三皇的谋，当初北燕三皇离京，也算是皇上故意放去的。”

苏轻鸢闷闷地想了很久：“我不太明白。”

落霞抿起了角：“皇上的意思是，咱们跟北燕迟早要兵戈相向的，与其等到将来四海平定之后再生战事，倒不如趁现在一起收拾了。横竖他们离咱们有三千多里呢，等他们大军压境的时候，咱们早已经把反贼收拾净了，那时也不怕迎上他们……”

落霞解释得很细致，苏轻鸢却不太放在心上。

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三皇离京的事，儿没有跟念姑姑说吧？”

“当然没有。”落霞很笃定。

苏轻鸢了。

既然念姑姑不知秦皎已经离京，那么驿馆之中的那些变故，应当就不是念姑姑搞的鬼了。

排除掉这可能之后，苏轻鸢离那个可怕的猜测又近了一步。

她斟酌许久，最终没有把心底的疑问说，而是临时换了一个问题：“有了儿，陆离应该对念姑姑的事情比较了解吧？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拿她？”

落霞迟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其实也算不上十分了解。念姑姑其人狡诈多疑，跟北燕三皇又只是合作关系，很多事情她自己不会说的。”

这个解释很能说得通。苏轻鸢细细地想了半天，找不什么话来反驳。

其实，就算能找到破绽又怎样呢？她终究还是不愿戳破那层窗纸的。

把这一阵的事草草地捋过一遍之后，苏轻鸢便重新闭上了睛：“我有些累了。”

落霞笑：“娘娘且等一等，待发了才能睡。如今一桩天大的心病已经去了，娘娘今后都可以枕安眠了。”

“是么？”苏轻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