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对劲？”陆离勾起了角。

苏轻鸢低下，不忍与他目光对视。

定国公拈须：“老贼里通外国、谋反作，罪行昭彰，已无须再审。依老臣之见，不如尽早决，以防夜长梦多。”

定国公微微摇，旁边的几个文臣也不由得面忧。

苏翊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肯答他的话。

“朕自己的兄弟，朕自然知该如何待他，难要靠你来替他求情吗？”陆离的脸有些不太好看了。

曾经一手遮天的苏上将军，一朝沦为阶下囚，竟是这般憔悴可怜的模样！

陆离攥住了苏轻鸢的手，许久才叹：“把他带过来，朕要见见他。”

定国公连称“不敢”。

苏轻鸢若有所思。

陆离，满意地笑了：“所以，秦敀这次着急回国，本不是为了攻打西梁。他要的恰恰相反——他要保下西梁！”

陆离：“人心不足，往往壑难填。天灾人祸暂且不论，只算古往今来所谓‘盟国’者，因分赃不均以致兵戎相见，而国破家亡的先例，数不胜数。如今南越战虽平，民忧未释，远远不到可以穷兵黩武的时候！”

薛厉见状便在旁冷笑：“如今天下已定，你可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人之将死，苏将军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薛厉忙：“还在军中押着。自从受伤被俘之后，老贼每天无打采的，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快成瘟仔了！”

陆离皱眉：“几天不见，苏将军怎么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定国公只得又继续：“定安王年纪尚幼，与此事虽有牵连，却非其本意。请皇上万万宽宏待之……”

苏

“皇上圣明。”定国公拈须微笑，显是对陆离的言论十分欣。

定国公皱了皱眉，言又止。

苏轻鸢有些苦恼：“西梁好歹也是大国，不成什么样，打仗的本事总是有的。就算咱们联合了北燕，打仗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更何况北燕显然并没有跟咱们联合的意思，所以……”

陆离看了他一，继续：“咱们若能趁打铁，立即联合北燕挥师西征，三五年内拿下西梁并非不可能。”

顾凌霄放开手，苏翊就跌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这会儿又“皇上圣明”了，昨天是谁在当面骂陆离“与禽兽无异”来着？

没过多久，宁渊和金甲卫统领顾凌霄一起押着五大绑的苏翊过来了。

定国公松了一气，忙：“一旦三国开战，天下必定生灵涂炭，能维持原状是最好了。”

苏轻鸢有些张，掌心里渐渐地了汗。

那个脸蜡黄委顿不堪的老者上，已经完全看不属于当年苏将军的英武之气。

陆离忙抓住她的手，笑着安抚她：“并不是朕要坑你。其实你先前的设想不失为一可能，只是秦敀如此着急回国，其实就是为了让咱们来不及开，从而暗示咱们把联合攻梁的念压下去，维持现状！”

陆离牵着苏轻鸢，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薛厉忙答应了，立刻下去叫人安排。

陆离：“这位北燕二皇的见识，确实有过人之。数百年来三国互相制衡、互相忌惮，这才保得四海安宁。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陆离皱眉：“苏翊老贼今在何？”

陆离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定国公并不知苏轻鸢在腹诽他。趁着此刻陆离心情不错的样，他又换了一个话题：“苏贼占领京城之后，扶持了定安王为帝，将朝廷上下搞得乌烟瘴气，此次回京必定要大刀阔斧整顿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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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苏轻鸢的上：“鸢、鸢儿……”

薛厉在旁沉声：“合两国之力，攻下西梁未为难事。只是西梁亡后，越、燕两国必然也已国库耗竭、民力伤损。那时若再什么天灾人祸，天下必然陷大。”

苏翊忽然抬起了。

已死，如今幸存的皇之中，已经连一个拿得手的都没有了。偏巧如今西梁皇帝年事已，接下来少不得要有夺嫡之事，局已成。对于我们和北燕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早就想到了，故意顺着我说话，害我糗！”苏轻鸢气得直拍桌。

苏轻鸢忍不住言：“我觉得不对劲！”

苏轻鸢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苏轻鸢转了转珠，忍着没有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