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哗然。

陆离淡淡：“本来是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何必要故意闹得人不痛快！”

“皇上……”何正儒有心争辩，却又觉得今日这个场合实在不便扫兴，一时不免有些迟疑。

陆离牵起苏轻鸢的手，扫视下方，冷声：“今日，朕有一件小事要说与众卿知——贵嫔沈氏自幼多病、一心向佛，自之日便多次向朕求肯，愿迁居镇国寺礼佛诵经。朕念其诚心，业已答允了。”

“这……”文武百官齐齐呆住了。

寻常人发愿皈依佛门，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旁人不该阻止的。

可此人偏偏是皇妃……

礼佛与延续皇家香火两件事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哪边比较重要？

何正儒思忖半天，只得勉：“贵嫔娘娘有此诚心，也是南越之福。只是如此一来，这选妃之事就更加迫在眉睫……”

话未说完，陆离又补充：“良嫔岳氏以来多有过犯，自知德行不堪为妃，已自请前往镇国寺陪伴沈贵嫔，诵经赎罪，朕已准了。”

这一句话说完，不但群臣大惊失，就连中的内侍嬷嬷们也愕然不已。

到了这个份上，就连傻也看得来，他是要把后清理净了。

何正儒用袖了汗，急：“皇上，我朝从未有过六无妃之先例！倒是前朝几代君王荒唐无，专一人以致亡国——请皇上三思！”

“你是在诅咒南越亡国吗？”陆离黑脸。

何正儒慌忙否认，跪地不起。

陆离攥着苏轻鸢的手，沉声：“朕与皇后两心相印，已容不下第三人，更遑论三六院！如今太已立，国本无虞，你们再要多事，那就是无事生非、兴风作浪了！朕也请你们三思而行，莫要把自己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但陆离亲说这样的话，还是难免让他们有些震惊的。

对于陆离的这个决定，他们当然反对。可是今日这样的大典上，若是把事情闹僵，恐怕会无法收拾！

反复思量之后，群臣选择了沉默。

陆离见状微微一笑，低向苏轻鸢：“这也是朕对你的承诺。”

苏轻鸢仰看着他，有些诧异，又有小小的得意。

六无妃？

他是真的打算把她当祸养着了吗？

这样一来，今后她要背负的骂名，只怕还不少呢！

苏轻鸢抿着嘴，笑了起来。

骂名，她怕过吗？

人群后面，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遥遥注视着苏轻鸢的笑颜，苦涩地笑了起来。

历经磨难，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想要的。他该为她兴的，不是吗？

程、苏两家每一代都有纠葛，却从未成过一对眷属。这个咒，他仍然没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