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哈尔滨、长、锦州、葫芦岛等地。一面协助遣返，一面实地观察国共双方的工作情况。”

铁林有些着急地问：“那需要俺什么？”

项维诚说：“组织上决定在适当的时候让你参加日侨俘的组织工作。因为正如你所说，你早就开展这方面的工作了。”

铁林说：“我们已经有经验了，肯定没问题。”

项维诚突然严肃说：“你可别小瞧了这份工作，你要有心理准备，它可能压得你不过气来。从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1945年8月9日之前，日本人在满洲的总人数约为237万。其中军人约为70万，侨民167万。现在滞留东北的日侨总数为145万。战争期间日本派到海外的侨民和军队总数为600多万，而当时日本人总数不到7000万。一下派这么多壮人，其目的想征服全世界。你回方正后，要即刻着手开展工作，首先要对散居在北满解放区的日侨人数和成分行调查统计，同时对日桥关于遣返的心理状态也行了解摸底。”

铁林微笑：“半个月前我们就已经开始对方正的日本难民行逐个登记了。”

项维诚也笑了：“是吗？看来我推荐你参加日侨俘组织工作是选对人啦！”

工作基本代完了，二人一时无语，松江声依旧滔滔。一个心事压得铁林忐忑不安，他终于鼓起勇气问：“老项同志，俺们……写给联军司令的那份报告有回话了吗？”

“噢？”项维诚的脸立刻沉下来，“联军司令已决定。”

铁林急忙问：“什么意见？”

项维诚一脸严肃地说：“我无权告诉你，但有一件事你要对我说实话……是你下令截留一分粮？”铁林心虚地。“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铁林也这么鲁莽、愚蠢的话，你就不是铁林了。我知你想保住震海那条命，可结果很难说呀！你以为司令里的那些人是白吃饭的吗？”

铁林的心一下凉了，刚才的好心情灰飞烟灭。喜忧参半地回到指挥，他很想见到亚，想把这个对于日本难民来说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她。但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她答应，到她的房间去找，也不见人影。他一下想到了孤儿收容所，因为质一直虚弱的英最近又患上了，而且很严重。亚每天都去看她，回来时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想到这里，他急忙向收容所走去。

到收容所一看，岩、小雪、亚、铁等人都在场，他们围着魂之将散的英，一个个满目凄凉，束手无策。

忽然，小英醒了，睁着发亮的睛看着边的人。她把目光落在亚上：“阿姨，我还能回到日本吗？”

亚忍泪，说：“能，阿姨一定要把你带回日本去。”

英突然脸变得很幸福，说：“我刚才看到我爸爸了。好害怕呀……他满是血站在我面前，说要带我上天堂去见妈妈。”

这时所有的人都忍泣，但泪已经忍不住了。亚把脸藏在铁的背后，顷刻间泪打了她的衣服。

英看着铁说：“阿姨……我真的能见到妈妈吗？”

铁哽咽了，说：“是的，你上就能见到妈妈。”

英两只手动了动，很想呼：“太好啦……阿姨，你能帮我穿一件红衣服吗？妈妈最喜我穿红衣服了……到了天堂，她一下就能认我。”

“好……的。”铁几乎说不清这两个字。

小英突然睛更亮了，她冲着人群后甜甜地笑了，说：“政委叔叔……你也来送我上天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