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合情合理……我问你，你是怎么知日籍医护人员要暴动的？”

“哦……是我的联络人告诉我的。”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不能……要知，我们这行的，是没有可以说实话的人的。”

“当然……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死松藏作次？”

“杀他纯属偶然……我的一个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他便以获得我的为换条件。为了让他永远地闭上嘴，只好杀了他。”

“可以详细说一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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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其实没什么可详细的……那天晚上，我写一张字条，要我的上司帮我搞到青山重夫的相片。字条被我放在老地方，不巧被松藏作次那个该死的发现了……剩下的事就可想而知了。”

“那你为什么又写字条告诉成田二，松藏作次已经死了呢？”

“其实我有意告诉别人，杀死松藏作次的不是青山重夫……我知我的笔迹你会认来，和告诉你们临河医院有危险的那张字条同一人。”

“这样的目的是，告诉别人青山重夫依然隐藏得很，不要受此误导，误歧途，为追查他埋下隐患。”

“你说的没错……岩君，你为什么要杀死成田二？”

“其实也很简单，他认了我……我小的时候他经常到我家客。他知我的份特殊，绝非一个普通的日本医生，更不可能掺在难民堆里等待遣送回国。他便以此要挟我，让我帮他把大召威弘手里的那张画到手……其实不画都是次要的，他必须得死却是真的。”

此时，岩不能把自己的中国人份告诉园田早苗，所以，他的回答还很难自圆其说。正是因为成田二知了他的中国人份，才遭灭之灾的。

“是呀，我们就是这样，如果有人一旦了解我们，那他必须得死……你我刚才还不是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吗？”

“是呀！当时我们不觉得这很残忍……如果你不说那句话，你就成了我的刀下之鬼了。”

夜很黑了，海风带来的凉气浸肌骨，他们的拥抱已经不能使彼此到温，便站起来，手牵着手来到一条小河边。园田早苗掏手帕，在小河里洗了洗，然后替岩去脸上的血痕。然后又净自己的脸，整理好蓬的发。现在，已经没人能看他们之间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博斗。

园田早苗关切地问：“岩君，你没事吧？”

岩说：“没事……但我恨你下手太狠。”

园田早苗刚一抿嘴想笑，但痛得没有笑来，说：“是你先对我狠的。”

“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好吗？哪怕因志向不同，然后再分扬镳也好。”岩很痛心地说。

园田早苗低垂着默默地待了一会儿，然后有难为情地慢慢说：“我你，我被你的魅力征服了……我知我永远得不到这份，这是一厢情愿的，但我还是珍惜它。我你，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而且，此生此世我再也不会上别的什么人了。”

岩对园田早苗这大胆的表到震惊：“可……我对此一儿准备都没有。”

园田早苗不在乎岩想什么，继续大胆表：“我曾无数次地试图找你和我之间……以及我与其他所认识的男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他们中就没有一个人能打动我。然而对你，却差不多是一见钟情。”她一边说一边抬望着岩，似乎仍在寻求着缘由，“跟你待在一起时，我常常忘了你也同样是个非常危险的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你是如此……如此的迷人。但是，有时候，我在你的笑容里常常看到一东西……”

“什么？”岩问。

“暴……还有冷酷。于是，我判断你肯定杀过很多人……”她停下来，仔细观察着岩的脸。

岩竭力保持着冷静，只是一言不发。 [page]

园田早苗喃喃：“我很孤独，孤独了好长一段时间。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更加味着这难言的孤独……我再也不想这么孤独了，永远别再孤独……有几次，我真想对你说，岩君，让我们忘却一切，一起逃遁，一起快活地过日，永远不分开。”

岩到噎了一块东西，血上涌。

园田早苗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他们告诉我，你就是蝴蝶，而且会在最后时刻杀了我。但我希望他们错了……于是我得给你一个机会来证明这一切不是真的。当你约我来走走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可能要对我下手了，但我还是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园田早苗说：“是的，这是我一生中最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老天在上，幸好我这样了……当我从窗玻璃里看到你拿起那把刮刀想杀死我的时候，我的心比死了还难受。你的行为证明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蝴蝶！而且……我早就注意到你的腰有一块蝴蝶状的胎记。”

岩一愣：“蝴蝶状的胎记？不错，那又怎么样？”

园田早苗说：“有人告诉我，那是蝴蝶特有的记号。”

岩惊叹：“见鬼！我们都疯了……或者说是被人利用了！”说完，他陷了沉默，不禁又回想起关长武对他说过的话，他真的有些糊涂了。

园田早苗似乎自言自语：“刚才……你下手狠毒，一招一式都直我的要害之……然而，面对你的攻，我反而到一宽。作为一个间谍，能死在自己所的人手里，也许是最好的归宿。但一个间谍多年养成的习惯心理，我也不想轻意地被你杀死……所以我努力还击，尽我知这是徒劳的。当你的刀尖慢慢地近我的时候，我绝望了，同时也到了解脱……”

“……并且说那句早该说的话。”岩接着说。

“谁命令你来杀我的？岩君……我必须知这一。”

岩说：“没人命令我，这是我的职责……但我现在知这件事得不算太漂亮。”

园田早苗用质问的气说：“岩君，你为什么不当面质问我是不是蝴蝶？”

“这和你不质问我的原因是一样的。”岩说。

“如果我是蝴蝶……难会蠢到这地步，给你下手的机会？”

岩说：“我承认，当时我没有冷静思考……最聪明的猎人也会犯一些最低级的错误。”

“希望你不要相信那些关于我的一些毫无价值的情报。”

“对不起。”岩说。

“不，不要说对不起，我们都是蝴蝶手中的玩，你没有什么可指责的。蝴蝶是个十分危险的人，无所不能，甚至比我们自己更了解我们。于是他制造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