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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国二十年(1931)(10/10)

京,联络向培良、尚钺、黄鹏基等青年作家,是年11月创办《狂飙》周刊,随《国风日报》版。在《本刊宣言》中宣示:

弱是不行的,睡着希望是不行的。我们要作者,打倒障碍或者被障碍压倒……一滴泉可以作江河之始,一片树叶之飘动可以兆暴风之将来,微小的起源可以生伟大的结果,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周刊,便叫作“狂飙”。(《狂飙》第一期)

《狂飙》主张“与现实的黑暗势力作战”的神,得到鲁迅的认同,他在《两地书·十七》中说:“意见也有一分和我相合,而似是安那其主义者。”《狂飙》到第十七期,因《国风日报》易主而被迫停刊。

鲁迅得知,邀长虹等人到《莽原》参与编辑工作。长虹以“弦上”为题,在《莽原》上发表多篇较为偏激的批评现代派研究系文人的文章,后结成《心的探险》一书,鲁迅将之编为“乌合丛书”之一版。后来长虹与郑效洵、歌等人又创办《弦上》周刊,还是主要批评现代评论派的。长虹一贯激,藐视一切权威,信奉尼采的唯我独尊、唯我独醒的哲学观念,在加《莽原》不久,便因思想分歧及鲁迅的格问题,与鲁迅闹矛盾。

1926年下半年,因编《莽原》的韦素园没有发表长虹好友向培良的稿,便对韦素园不满,并迁怒鲁迅。他在1926年写的《走到版界·革革革命及其他》(《狂飙》第一期)中,说“鲁迅是一个刻的思想家,同时代的人没有能及得上他的”。但在下一期《狂飙》之《走到版界·一九二五北京版界形势指掌图》一文中,则换了气,嘲笑鲁迅已“递降而至一不很明而却奋勇的战士的面目,再递降而为一世故老人的面目”了。文章还以康有为、梁启超、章太炎等为例,以见“老人”之难免“倒下”,说:“有当年的康梁,也有今日的康梁;有当年的章太炎,也有今日的章太炎……所谓周氏兄弟者,今日如何,当有以善自了!”

其实,长虹批评鲁迅的同时,也批评了鲁迅的死对陈西滢(陈源)。1926年年底,鲁迅到厦门教书。他在《〈阿q正传〉的成因》以及1928年6月写作的《〈奔〉编校后记》等文中自然以更难听的语言回击。

鲁迅在《狂飙》停刊后,以笔名燕生在《语丝》发表《吊与贺》,文中多幸灾乐祸:

不料我刚作了《读狂飙》一文之后,《狂飙》疾终于上海正寝的讣闻随着就送到了。本来《狂飙》的不会长命百岁,是我们早已料到的,但它夭折的这样快,却确乎“人意表之外”。

细看鲁迅与长虹两方的恶及相互嘲的文字,似看不有什么难以调和的恩怨和重大的政治分歧。更多的是文人间的意气用事。鲁迅对同类作家如徐懋庸、沈从文等人滥加挞伐还少吗?

长虹与鲁迅闹僵,远走上海,复活“狂飙运动”。1926年年底,鲁迅到上海定居前,《狂飙》周刊再度问世。长虹也迎来创作丰收,《走到版界》(杂文集)、《献给自己的女儿》(诗集)、《游离》(小说散文合集)等相继问世,可谓风得意。

纵观长虹的作品,其思想充其量只是唱唱“与现实的黑暗势力作战”的调,毕竟只是“虚无的反抗”。左右开弓、四面击,看似炮火很猛,但多伤及步的文学营垒。自己便在文坛孤立,几成孤家寡人。

但是,穿越“狂飙运动”的迷雾,认真研究长虹留下的文学作品,可见他还真是给文学史提供了可资鉴赏和鉴别的诸多经验。

作家长虹的一生,经历了曲折动的时代风云和特异的生活经历,始终不懈地追求光明,从未与黑暗势力为伍。他总有自己的独立思考,绝不人云亦云,他信奉尼采,独尊尼采哲学观念,却藐视一切权威。是无政府主义、个人主义思想,加上他那不合时宜的狷介孤傲的格,让他最终未能走悲剧的命运。

抗战爆发,长虹来到延安。这之前作为狂飙社的创办人和神领袖,长虹在文学界名噪一时。他的第一本诗集甫一问世,即轰动文坛,众多读者纷纷写信表达他们对诗人的仰慕。其中有后来与鲁迅同居的许广平,有后来成为家喻晓的作家的冰心,还有鲁迅在《两地书》第一集提到的北京女等师范学校毕业的《妇女周刊》编辑、作家波微,即作家石评梅。有三个著名女的仰慕,足见长虹的名气之大。

名气大,脾气就大。延安文艺座谈会召开,特给他发了请柬,他却以自己是研究经济的,搞文学创作只是业余好为由,拒绝参加。成了受邀请,唯一“因故”未参加的人。

称自己是研究经济的,却偏偏写了一政治著作,因其观与斯大林相悖,不能版,竟声明要与苏俄铁腕人斯大林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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