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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民国二十二年(1933)(4/10)

情。在新思的影响下,冰心产生利用小说反映和探索问题的想法。从次年始,署名冰心在《晨报》等报刊发表《谁之罪》等“问题小说”,广受文坛关注。

《谁之罪》,通过两个神依托和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家的鲜明对比,揭示旧生活方式对年轻人的事业和取心的戕害和消磨。《斯人独憔悴》写父与因学生运动所产生的矛盾,批判了封建家长的落伍。《去国》描写一位学成归国的国学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痛心遭遇,是对黑暗社会扼杀一切生机的控诉。《庄鸿的姊姊》和《最后的安息》写黑暗社会妇女的悲惨命运。但是,这些小说情节较简单,人较苍白而弱,名为“问题小说”,却未提真正的本质的社会问题和发人省的人生问题,与叶绍钧同类小说相比,轻浅许多。评论者较为推崇冰心朴实的写实风格,但因是浅层的“实”,未及社会生活的肌理,故只能雾里看

冰心参加文学研究会之后,其反帝情中,渗基督教的“博”思想和印度诗人泰戈尔的“人类之”幻想。小说写得少了,散文写得多了。其散文扬“”的旗帜,将田野、鲜、孩、老人,都笑着化在“的调和里”,构成一丽却是虚无缥缈的境界,离社会人生太远。文学充满悖论,冰心多少及现实生活的小说,早已随世纪之风,化成斑斓之尘,被人遗忘了,而她那些远离动历史生活、情真挚、曼妙轻盈的对人生咏唱和慨叹的散文和诗篇却一直在被人传诵。

1931年,冰心又写了短篇小说《分》。这距她在《小说月报》革新后的初年,井式地发表《超人》《的实现》《最后的使者》《离家的一年》《烦恼》等一大批“问题小说”的时候,已有七八年了。《分》对自己早年的“的哲学”似有反省。小说通过两个婴儿的光看到人间境遇的不同。两个婴儿在医院降生后,教授的儿用汽车接回家,屠的儿伏在父亲的肩上冒着漫天大雪回家。小说虽有斧凿痕迹,但能以阶级的分野来审视并反映生活了。

冰心应丁玲之邀,在左联的《北斗》上发表了一些作品,但远无“五四”之后那么有影响了。抗战爆发后,举家迁到重庆,积极参加抗日救亡的文化运动。署名“男士”,发表系列小说《关于女人》,写各界女积极参与抗日战争的故事,寄寓国主义思想。比起早期小说,一改大家闺秀式的轻曼,始有较多的社会现实内涵存焉。茅盾在《冰心论》一文中说:

谁也看得,这篇《分》跟冰心女士从前的作品很不同了。

冰心写完《我们太太的客厅》后,于1934年在《文学季刊》的创刊号和第三期上,分别发表了短篇小说《冬儿姑娘》和《相片》。1936年又创作短篇小说《西风》。

《相片》应是冰心的力作。写的是一位年轻貌国传教士施女士,遭到情背叛后,以、养狗、玩古董打发寂寞的生活。后又收养了一位中国孤女,把一腔母倾注在孤女上,孤女淑贞十八岁时,随她到了自己的国度度假。已青觉醒的淑贞,在异国与同胞李天赐邂逅,但是他们间的情却被施女士冷酷地扼杀了。小说展示了东西方不同的社会背景,揭了慈善家、传教士施女士在抚养孤女的背后隐藏着的自私、卑鄙和占有的丑恶灵魂。

《西风》是一篇通过描写职业和婚姻矛盾而揭示社会问题的小说。女主人公秋心与男主人公远,同在异国读书,彼此产生了情。但秋心不愿抛弃所的教育工作去主妇。被拒绝的远,与另一姑娘结婚。从此,秋心和远天各一方。十年后,二人竟在旅途中不期而遇,激起情的波澜。无奈此时的秋心已到“卷地西风,半帘残月”的中年,专心于教育而亲朋零落散,只留下无边的苦寂。当突然面对往昔的恋人家满,牵儿拉女,享天之乐,她备悔恨、伤。这篇小说,是冰心游历了日本、国、英国、意大利、法国、德国、苏联之后创作的。冰心在该小说中,表达了对女生存命运的焦虑,耐人寻味。

1933年秋时节,冰心创作了短篇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此作在天津《大公报》连载。《我们太太的客厅》写的是女主人公我们太太家里客厅发生的故事。我们太太倚仗富有的银行家丈夫的钱财,将家里的客厅营造成北平闻名遐迩的“文化沙龙”。我们太太的客厅里,常常聚集一群学者、作家、艺术家、哲学家等社会名,他们边喝咖啡、品茶,边谈莎士比亚、哈代、叔本华。《我们太太的客厅》给现代知识阶层勾画一幅漫画,寓以一定程度的讽刺和谴责。纵观冰心以现实生活为背景,以反映社会矛盾为主旨的“问题小说”,这不是她最好的小说。但小说的题目引起不少人的关注。因为那时北平总布胡同有一间闻名遐迩的“太太客厅”,主人正是当时的文坛名媛林徽因。那是当时沈从文、萧乾、林语堂、金岳霖、俞平伯、梁实秋等社会名经常聚会、讨论文学的沙龙,与朱光潜的“读书会”文化沙龙相映成趣。当时,年轻的作家萧乾从沈从文那里得知,因他写了小说《蚕》被林徽因极为赏识,“太太的客厅”主人邀他去她那里吃茶。萧乾多年后在《一代才女林徽因》一文中,清楚地记录了他1933年第一次到“太太的客厅”去的情景:

我就羞怯怯地随着沈先生从达营跨了总布胡同那间有名的“太太的客厅”。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徽因。如今回忆起自己那份窘促而又激动的心境和拘谨的神态,仍觉得十分可笑。然而那次茶会就像在刚起步的上,亲切地了那么一鞭。

可见,萧乾把这次茶话会,看成一次收获了信心和勇气的文学聚会。当然,沈从文、金岳霖也有不少写“太太的客厅”厚的学术氛围和文友的情厚谊的文章。请注意,颇影响力的《中国文学通史》,在“林徽因”一节,有这样一段文字:

林徽因是一代才女,她的专业是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同时中西贯通,有广泛的文学兴趣。她的北京的家成为“京派”作家聚会的中心并非偶然,主要由于她的雅艺术气质有的魅力。

文学原本就是表现人灵魂的艺术,冰心在《我们太太的客厅》里,写旧社会一些无聊文人的丑态,对他们一定程度的讽刺和谴责,乃是有良知和义的作家的责任。至于有人不满冰心打击面过大,未免不够厚,甚至怀疑小说有恶意诽谤他人之嫌,这是把小说中的艺术形象与现实中的人对号座的法,这类现象并不鲜见。

茅盾在《冰心论》中说:“她在家生活小范围里看到了‘’,而在社会生活这大范围里看见了‘憎’。”这位沉浮于文坛经年,谙世人心的作家说的话,大有玄机,意味长。从生活中发现真、善、的作家,都是对苍生怀有悲悯情怀的。在茅盾看来,冰心将“”与“憎”、正与邪、尚与卑下和谐统一于一,从而揭示人的复杂人,正是文学的境界。

1931年,丁玲任左联机关刊《北斗》主编时,曾写信给在青岛教书的沈从文:“我意思这杂志仍像《红黑》一样,专重创作,而且得几位女作家合作则更好。冰心、叔华、杨袁昌英、任陈衡哲、淦女士等,都请你转请,望他们都成为特约长期撰稿员。”

又据《沈从文与丁玲》中载:

冰心回忆,当年沈从文前来找她,由冰心直接寄到上海她于7月底写的一首诗《我劝你》,寄给了丁玲,成了《北斗》创刊号的重之作。

《我劝你》是首较长的诗,只引几句:

你莫相信诗人的话语:

他洒下满天的雨,

他对你诉尽他灵魂上的飘零,

他为你长作了天涯的羁旅。

……

听这个,我知

这些都投合你的好,

你的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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