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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惆怅此情(10/10)

,知到了她的伤心,不过也顾不上那些,继续说:“下锦书要走她姑爸的老路了,才没了主意,特地来回禀额涅。”

太后大惊失,一急痛直攻心底最,她霎时起了脊背,颤声:“你是说皇帝?”

皇后本是极雍容镇定的,可这话一旦,就如大山将崩似的,她看着太后,疲累:“不光是万岁爷,还有太。”

手里的念珠似有千斤重,皇太后被皇后那席话震得魂不附。什么讲儿、礼儿、令儿,统统都想不起来了,直恨不得找到皇帝爷俩一通臭骂。

宇文家真是好造化,小一辈和老一辈一样的病。这话还不能和皇后说,多丢人啊!皇帝这是中了邪了,早晚非栽在姓慕容的手上不可!皇后嫁过来时只听说嫡王妃和王爷多恩,并不知皇帝对他嫡母存着那样的心思,如今要是告诉了她,只怕皇帝脸上挂不住。皇太后咬着后槽牙想,这样的亏还真是吃不怕,有一便有二,里和老抢,现如今和儿争风吃醋,真有他的!

“你们万岁爷人呢?”太后沉声,“我要问问他,他可还记得自己的份!皇帝的人怎么也没个忌讳?那丫是个什么东西,留着一条贱命都是天大的恩典,他这会是要抬举她么?在床上安个弓弩,命还要不要了?”

皇后怕她闹开去,回不好收场,只好安抚:“额涅先别急,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的还要接着查。我原想把锦书到坤宁来的,可老祖宗那里说什么也不肯放人,这事就作罢了。咱们稳了阵脚再说,好歹想个法把苗给掐了,兴许还有救。”

太后愈发的痛心疾首,“东篱这孩也叫人糟心!整个朝廷的大家里就挑不一个合心意的,竟瞧中下等才了,真叫我恨铁不成钢!”

皇后噎得说不话来,心里委屈得直想掉泪。太后捂着了半天,才问:“你同太皇太后说起过吗?锦书是她里的人,要置也得她发话才成。”

皇后低声:“太皇太后应该是知的,只不过一味地不决断,才也闹不明白她的意思。”

皇太后冷声一哼,“说句大逆不的话,我瞧太皇太后真是上了年纪,要好人了。可这善心得看用在什么上,这么油盐不的耗着,非得等她把天个窟窿来,然后再收拾残局吗?”

里都是贴的近侍,倒不担心他们把这儿说的话往外传。太后拧着眉想了会儿,看皇后,只低坐着,也没句痛快话儿。论理要办那丫有的是法,却不知她怎么就畏首畏尾的,看着皇帝和太被人祸害吗?自己如今吃斋念佛,那些个杀伐的事不得,就指着她了。

“到底怎么样了?我瞧着你也放不开手脚,难不成他们爷俩就死心塌地了?这才几天的光景!”太后视线在她上一绕,“该怎么办你也不必请我的示下,你是六之主,要办个丫不是一抬手的事儿!”

皇后有,面上只不动声。她的原意是叫太后动手,她和皇帝的情分总要保全的,太后如今要菩萨了,冷旁观着?她的左手了个拳,心想要下帖猛药才成,便:“要不这事先缓缓再说吧,太皇太后那里不撒手,我媳妇的总不好问她讨人。额涅,旁的没什么,锦书那丫要是能一心一意跟着太或是万岁爷,还则罢了,怕只怕她不安分,她心里恨着宇文家,倘或从中挑唆,得父反目成仇,于家不利,于社稷不利……额涅啊,咱们可要痛断肝了。”

皇太后一思忖,是这话!宇文家的爷们儿耳,心里真有了这个人,上刀山下油锅,睛都不带眨的。她缓缓往雕龙椅背上靠过去,和皇帝的母情,和太的祖孙情还顾不顾?万一那丫早就扎了,她置了她不得让那爷俩记恨她一辈?可又不能放着不,怎么办才万全呢……

太后:“皇帝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私情和国事还是能分开的,就像先帝,他和敦敬皇贵妃那样的情义厚,还不是背着她夺她皇兄的江山!我料想皇帝也应当有皇帝心怀天下的襟。”

皇后恍然想起在南苑王府时,一天游园无意间听到太后贴的一段话,那时就领教了太后的沉沉心机:

合德帝姬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她偏安一隅不喜闹,王府里的事鲜少过问,皇帝不敢把他的宏图大业告诉她,每每拿练兵来搪她,她也不察,仍旧过她的安稳日

当时她极受,阖府上下的姬妾哪个不嫉妒,就差没活撕了她。众人都远着她,偏太后讨喜,短的一刻不离,合德帝姬也喜她,拿她当妹,结果怎么往呢?皇帝征去了,她就把南苑王府谋反的事告诉了合德帝姬。这下嫡王妃的天塌了,一下就病倒了,她还常去探望她,火上浇油地把前方战事转述给病榻上的人,可怜合德帝姬一条命就这么断送了,临死都没卖她,八成还是领着她的情,当她是知心朋友。

皇后怅然,这就是大宅里的妻妾争斗,杀人不见血,多可怕!为了生存,什么样的手段使不来?只可惜,赢了天下又怎样?皇后喃喃,“谁曾想祖爷是那样的实心儿,皇考皇贵妃一走就连饭都不吃了,到最后饿得没了样,瘦成了两层,那梓抬着,就剩寿材的份量了。”

皇太后一怔,心上被狠狠剜了一刀似的,猛醒过味儿来,“不成!那丫不能杀,千万要留着一条命!我算是明白太皇太后的用心了,要是杀了她,回不知要惹多大的事来,她再搭上那爷俩,那可真是要了人命了!”

皇后只觉背上冷一阵一阵,迷茫茫没了方向。“这么说来就由着她去?额涅,她是慕容氏的遗孤啊,等着吧,迟早要。”

太后痛起来,正因为她是合德帝姬的侄女才不能轻易动!皇帝八成是在她上找着她姑爸的影了,这才是真正不好办的原因,这会一脑门死胡同里了,哪儿还得来!

“额涅。”皇后的心凉到了脚脖,“才听您的,您给个话儿吧。”

太后摆了摆手,“皇帝和太要有个好歹,我死了也没脸见祖宗。你别急,再想想法。”

一直在一旁侍立的嬷嬷上前请了个双安,“才有个主意,想看看皇太后的意思。”

嬷嬷是皇后的娘,皇后大婚那会儿跟着陪嫁过来的,在芳嘉园那片有个府邸,人们那儿叫府沙家。平时不常在里住,只有皇后传了才里来。太后一瞧自己人,就:“你说。”

嬷嬷是个话篓是好的,只是不相的忒揪细,从南苑说到大内,从绣工说女,像倒了桃车似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大,直说得太后耳朵里生了茧,忍不住大皱其眉,叹着气儿:“您老到底想说什么呀,甭扯闲篇了,你主急断了,你还有这兴致侃呐?快拣要的,麻利儿说吧。”

嬷嬷一迭声应是,又绕了好大一个弯,可算是说上正经的了,没别的,就两个字,赐婚!

皇太后掏了掏耳朵,“赐婚?赐给谁?宗族里谁敢要?还有你们万岁爷那儿,非把人家死不可!”

嬷嬷:“怎么能赐给王府门第呢,还让她过阔绰日享福去啊?往下边赐,往狠了办她,指给太监!”

皇太后个皇后倒气,这也忒缺德了,好好一个大姑娘嫁了太监,那往后还能活吗?太监都是些脸酸心小的玩意儿,落到他们手里不得要了大半条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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